家里来的客人，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。
满口黄牙，眼神猥琐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打转。
「这就是妹？」
秃顶男摸着下巴，嘿嘿一笑。
「虽然瘦了点，但模样还算周正。」
赵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，递上一烟。
「王总，您眼光真好！这丫头虽然才十六，但勤快得很，特别能吃苦！」
「而且……」
赵强压低声音，但我还是听见了。
「还是个雏儿。」
我正在擦桌子的手猛地一抖。
抹布掉在地上。
「啪！」
李娇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。
「没长眼啊！弄脏了王总的裤子你赔得起吗？」
我慌乱地捡起抹布，却被王总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那只手油腻腻的，像一条湿冷的蛇。
「没事没事，小姑娘嘛，手滑正常。」
他摩挲着我的手背，眼神黏腻恶心。
「小妹妹，今年多大了？」
我拼命想把手抽回来，却被他死死攥住。
「王总问你话呢！」赵强在旁边呵斥。
「十……十六。」
「十六好啊，花一样的年纪。」
王总笑得更猥琐了，转头对赵强说：
「彩礼二十万，这人我要了。」
二十万？
赵强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像看见了肉骨头的狗。
李娇也兴奋地坐直了身子。
「王总真是爽快人！这丫头能嫁给您，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！」
我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。
二十万。
就把我卖了？
「我不嫁！」
我猛地甩开王总的手，后退几步，撞翻了椅子。
「我还要上学！我不嫁人！」
「上学？」
赵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「你上学那点学费，够我抽多少包烟了？还想上学？做梦呢！」
「再说了，这二十万正好给娇娇换辆车，还能把房贷还一部分。」
他一步步近我，眼神凶狠。
「这事儿由不得你！养你这么大，就是为了今天回本的！」
「我不！」
我转身就跑。
「抓住她！」
赵强怒吼一声。
我冲向大门，却发现门被反锁了。
绝望像水一样涌上来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「叮咚——」
赵强一愣，示意我闭嘴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开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高站在门口。
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「赵强是吧？有你的快递。」
「快递？我没买东西啊。」
赵强疑惑地伸手去接。
男人抬起头。
露出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睛。
那是……那个手！
4.
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。
不是快递。
赵强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个盒子已经「啪」地一声拍在了他脸上。
「啊！」
赵强惨叫一声，鼻血狂飙。
「什么人？！」
王总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。
手没理他，径直走进屋，像进自己家一样。
他看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，眉头皱了皱。
「啧，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？」
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果盘，连盘子带水果砸向正要尖叫的李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