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并无大碍,可顾南初便慌了神。
一到家便坐在电脑前,收集整理各种养胃食谱,认真比较各种食材做法和功效。
天不亮就守在厨房为我熬煮小米粥,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我。
可他还是觉得不够,抓起钥匙就往城郊古寺奔去。
他放下所有身段,恭恭敬敬跪在佛像前,低声祈祷愿将我身上所有的不舒服都换到他身上去。
我看着他磕红的额角,心疼得红了眼眶:“你好傻,就是小问题,磕这么狠做什么。”
他低头理着我额前的碎发:“只要你健健康康的,让我付出什么都愿意。”
原来刻在骨子里的珍惜,也会慢慢消失。
8
病房里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直钻鼻腔,我缓缓睁开眼,闺蜜林默趴在床边睡得很浅。
察觉到我手臂微动,她立刻惊醒过来,凑到我身边。
“我早就说顾南初靠不住,可你当初就跟着了魔似的,这么多人追你你看都不看一眼,非要嫁给他,你看看现在过成什么样子了。”林默眼里满是心疼。
我伸手想拿手机,可全身无力,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“别看了,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,护士早就打过电话给他了,他不接所以才打我这的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他都能让你一个人承受,真够可以的!医生说如果再早点来医院,孩子有很大可能性能保住,不过现在孩子没了也是天意,刚好可以无牵无挂离开这个狗男人!”
9
我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,以前的种种像放电影一样涌上心头。
年少的情分落在岁月里,我和顾南初的婚事不用刻意提起,便顺理成章。
婚后,我们也有过无比甜蜜的子。
睡前的热牛总会递到床头,看着我一口口喝下他才安心入睡。
我随口提到的东西,第二天总能精准出现在我的床头柜上。
就连经期沾了血的内裤,也从来不让我沾手,他会仔细搓洗烘后,整整齐齐放进抽屉。
我越来越离不开他,对他的依赖早就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可这一切的温柔,随着乔之言的出现,已然悄悄改变。
只要乔之言喜欢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的东西转手就给了她。
我喜欢清淡,可乔之言无辣不欢,满桌辛辣全是为了迎合她。
就连专属于我的副驾驶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也成了乔之言的专座。
我们之间的状态好像彻底颠倒过来,如今只剩下我处处忍让迁就。
10
顾南初专属的来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,林默按下接听键。
还没等她将电话凑到我耳边,不耐烦的低吼直冲耳膜:“沈砚汐,你还打电话来烦我嘛?我说了今天陪言言面试,你能不能懂点事?”
背景音里,是乔之言娇滴滴的声音:“南初哥哥,是不是我又让嫂子不开心了,对不起…”
顾南初连忙温柔安抚:“不怪言言,言言别影响心情,你嫂子那不要紧,回头我哄她两句就好了。”
麻药褪去的钝痛感席卷着小腹,连带着口也揪得生疼,深深的无力感让我不想再说话。
林默气不过,抢过电话正要跟他理论,就只听到挂断后嘀嘀嘀的忙音。
“简直太过分了,死渣男!都是被你惯坏了,还有他那绿茶继妹,早就让你防着点防着点,你怎么就不听呢?”林默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