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这就去帮你好好挑挑。”他语气软得发腻,与刚才面对我时的焦躁判若两人。
甚至没来得及转头跟我说一声,便随着乔之言去了。
门虚掩着,说话声混着欢笑声,时不时钻进耳朵,刺得耳膜生疼。
我手掌轻轻覆上小腹,虽无一点隆起,却藏着一个好不容易扎的小生命。
嬉笑声还在断断续续飘进来,衬得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格外讽刺。
6
我独自去医院做了第一次产检。
攥着B超单,我定定地看着那个黑黑小小的孕囊愣了神,不知过了多久才回了家。
推开门时,乔之言正慵懒地坐在我床上,漫不经心拿着玉坠把玩。
那是我怀孕后特意去寺庙,替肚子里未出世宝宝求的平安坠。
上面刻着马的图案,对应着宝宝出生的属相,绳结也是我亲手编织。
可它明明被放在衣柜的最底端,怎么轻易就出现在乔之言手上?
看到我进来,乔之言带着些心虚慌忙解释:“嫂子,我来等南初哥哥送我去面试,看到了这坠子十分特别,就拿起来看看。”
可她突然手一松,随着“哎呀”一声惊呼,玉坠啪得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乔之言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,随即立马装出委屈的表情:“嫂子,对不起,不知怎的没拿稳就掉地上了。”
顾南初赶忙开口替她解围:“一个坠子而已,碎碎平安。”
转身又安慰起手足无措的乔之言:“言言别自责,你要是喜欢玉器,等面试完我就带你去专柜随便挑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颤,哑着嗓子冲他喊道:“这玉坠是我亲自去寺庙替我们孩……”
还没等我说完,顾南初便冷声打断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?碎了就碎了,言言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乔之言故作愧疚地蹲下身子准备去捡。
我快步走向前厉声呵斥:“不许碰!”在她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抢先一步攥住了玉坠的红绳。
我不允许她亵渎这枚承载着对宝宝爱意的信物。
可还未等我站起身子,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猛地从侧边袭来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顾南初狠狠攥住我的胳膊,硬生生把我向后拖拽,我不受控制地倒地,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腹部顿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黏腻的液体席卷下身,浅色的裤子已晕开一抹刺眼的猩红。
7
我近乎哀求着让顾南初给我叫救护车。
他却冷笑道:“沈砚汐,你现在为了吃醋简直不择手段,来个姨妈而已至于救护车吗?自己喝点热水!我还要陪言言去面试,她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说完顾南初拉起乔之言就向门口走去,低哑的嗓音还裹着闷火:“出门前见血真是晦气,可别影响言言今天的运势。”
乔之言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哈哈哈嫂子演技好拙劣,一眼就能被看穿。”
我蜷着身子,手里死死攥着平安坠,身下的血还在不断渗出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颤抖着拨打了120。
顾南初的那句“你怎么这么迷信”还在耳边回荡。
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,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比我还迷信的顾南初。
那时候我因为胃部不适去做检查,结果是很常见的浅表性胃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