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,身体僵硬地蜷缩着。
但最让我头皮发麻的,不是它的尸体。
而是它身下,以及周围的泥土里,密密麻麻,挖出来数不清的……
白色指骨。
那些指骨很小,很细。
看起来,像是婴儿的手指。
它们和黑色的泥土混在一起,被曲奇那油腻的油脂包裹着。
在阳光下,泛着一种诡异的光。
园丁们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“快……快报警!”
我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小小的指骨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大脑。
周子航。
那些油腻的曲奇。
他每天都那么热情地,让我“吃”下去。
他到底……在曲奇里,放了什么?
02
警察很快就来了。
他们封锁了那片绿化带。
法医和技术人员穿着白大褂,在里面取证。
我被叫去问话。
“是你一直在这里喂猫?”一个年轻的警察问我。
我点点头,声音发。
“对。”
“用什么喂的?”
“……手工曲奇。”
警察愣了一下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一个同事。”我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,“他叫周子航。”
警察记录下来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最好也跟我们回局里一趟,做个详细笔录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,机械地跟着他们上了警车。
坐在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。
我把这三个月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从周子航第一天给我带曲奇,到我把它喂给了流浪猫。
我说得很详细,不敢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负责记录的警察,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“你是说,那些曲奇,非常油?”
“对。”我想起那种腻人的口感,又是一阵反胃,“油得不正常。”
“除了油,还有别的味道吗?”
我努力回忆。
“很甜,甜得发齁。”
“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的味道,被黄油和甜味盖住了。”
警察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我在警局待了一整个下午。
徐泽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,我都没接。
傍晚,我才被允许离开。
临走前,那个年轻警察叫住我。
“许女士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那些白色的东西,初步鉴定,是人类的指骨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而且,是婴幼儿的。”
我眼前一黑,差点站不稳。
“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周子航了。”警察说,“在他回来之前,你千万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不要吃,不要喝,任何他给你的东西。”
我走出警局,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一吹,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婴幼儿的指骨。
曲奇。
这两个词在我脑子里疯狂地搅动。
一个荒诞又恶毒的猜测,让我浑身发抖。
周子航,他用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没有回家,那个冰冷的房子让我窒息。
我打车去了我妈家。
儿子看到我,开心地扑过来。
“妈妈!”
我抱住他温热的小身体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我不敢想象,如果我真的吃了那些曲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