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,我看电视时他们因为选台互相讥讽两句。
表演得如此自然,如此天衣无缝,若不是我早已窥破真相,恐怕真的会以为他们只是八字不合。
但我心里门儿清。
每当韩安燕以和朋友出去逛街吃饭为由出门,不出半个小时,陆宁扬也会以公司有事跟着离开。
我从不阻拦,甚至还会体贴地提醒他们路上小心。
私下里,我悄悄行动。
我在陆宁扬常用的一个运动腰包的夹层里,放入了一个微型监听器。
通过它,我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零碎的对话,确认了他们私下见面的频率和地点。
也听到了他们计划在接下来的周末,一起去城郊新开的一家温泉度假酒店放松一下。
机会,来了。
那个周末前的晚上,陆宁扬果然在饭桌上,状似随意地对我提起:
“老婆,明天周六,我得出趟短差,临市有个客户突然要见,可能得周晚上才能回来。”
我正给韩安燕夹菜,闻言头也没抬,语气温和如常:
“去吧,工作重要。路上开车小心,注意休息,别太累着。”
韩安燕扒拉着碗里的饭,眼皮都没抬,含糊地接了一句:
“我明天也和闺蜜约好了去周边玩玩,可能也不回来住了。”
我点点头,笑了笑:
“行啊,你们都大了,有自己的安排。玩得开心点。”
他们两人极快地、自认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窃喜和期待。
我看在眼里,胃里又是一阵不适,但脸上笑容未变。
等他们都回了房,我拿起手机,点开亲戚群,发了一条消息:
“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,我订了温泉度假酒店的房间和温泉票,这周末请大家一起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怎么样?”
“我请客!就当家庭聚会了。”
消息一发,群里立刻热闹起来,长辈们纷纷夸我孝顺、贴心,很快敲定了人数和行程。
周六一早,陆宁扬果然早早起床,还特意穿上了那件我给他买的、他觉得最帅气的休闲外套。
他离开后不到二十分钟,韩安燕的房门开了。
她化着精致的妆,穿着一条崭新性感的连衣裙,外面套了件风衣,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,哼着歌也出门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我很快也收拾好,开车去接了约好的几位亲戚。
一路上,我谈笑风生,丝毫看不出异样。
到达温泉度假酒店,我们也很快办理完入住。
这家酒店规模不小,温泉区分为多个主题池子。
散落在仿古庭院中,假山绿植掩映,颇为私密。
我特意选的是和监听器里听到的、他们预订的区域相邻的温泉套票。
“我们先去泡那个药浴池吧,听说对身体好。”
我笑着引导亲戚们往目标区域走去。
刚走到连接两个温泉区域的石径拐角处,旁边被一排茂密竹林半遮掩着的玫瑰精油池里,突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:
“别闹,回房间……”
跟在我身后的亲戚们脚步一顿,面面相觑,脸上都露出些许尴尬。
大姨皱了皱眉,小声嘀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