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气得够呛。
后来他好说歹说哄好了,抱着我说:
“宝贝我错了,我真不知道玫瑰还有那么多讲究,我以后一定学,下次送你别的玫瑰,好不好?”
那个“下次”,一直到现在,也没有到来。
他后来送花次数少了,偶尔送,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红玫瑰,或者说,是花店里那种被统一称作“红玫瑰”的普通品种。
他连普通的白玫瑰、香槟玫瑰、戴安娜都分不清,更别提产地、品种了。
现在却能一眼认出极其小众、价格昂贵的厄瓜多尔玫瑰?
韩安燕笑了一声,开始怼陆宁扬,说他死直男,不懂浪漫。
陆宁扬也像往常一样开始回怼。
这样的场景很常见,但今天,我却从他们互骂的语气里,听出了点不同的意味。
心里那股烦躁和恶心感达到了顶点。
他们此刻的争吵,在我听来虚伪又刺耳,像一场刻意演给我看的拙劣双簧。
我再也待不下去了,直接起身回了卧室。
过了一会儿,陆宁扬推门进来了。
他蹭过来,搂住我的腰,声音放软:
“老婆,别生气了。是我不好,以前太粗心。明天,明天我就去订最好最新鲜的厄瓜多尔玫瑰送给你,不,以后每个月都送,好不好?”
我闭上眼,压下喉咙口的酸涩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我头顶,我没推开。
很快陆宁扬就睡着了。
我却睁着眼睛,没有丝毫睡意。
良久,我小心翼翼地起身,拉开房门,走向书房。
抽屉,保险柜,书柜,我一点点找过去。
突然,我在韩安燕放言情小说的书架里,摸到了一个冰凉的、硬质的物体。
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。
是一部我从未见过的手机。
按亮屏幕,鬼使神差的,我输入了韩安燕的生。
锁开了。
我没有犹豫的点进了微信。
登录的账号,头像、昵称,赫然就是那个韩安燕的男朋友!
陆宁扬说在国外工作的韩安燕的男朋友的微信,出现在了我家的书房。
不堪入目的调情、露骨的对话、互相发送的私密照片眼入眼帘。
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,我猛地捂住嘴,冲回卧室的洗手间,对着马桶呕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。
不是悲伤,是纯粹的恶心,是被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背叛、践踏尊严的极致羞辱和冰冷恨意。
哭够了,也吐够了,我站起来,洗了把脸。
不能这样下去。
我回到书房,将他们的聊天记录,从头到尾,一页不落地全部录屏保存。
做完这一切,我回到卧室,睁着眼,直到天色微明。
一个清晰的计划,在冰冷的恨意和绝对的冷静中,逐渐成型。
4
接下来的子,我表现得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。
照常上班,照常做饭,照常和陆宁扬聊些琐事。
甚至对韩安燕也比以往多了几分关心,偶尔会问起她和男朋友的进展。
韩安燕总是含糊其辞,或者红着脸说“就那样啦”,但眼角眉梢的春意和频繁外出的举动,藏都藏不住。
陆宁扬和韩安燕之间,依旧维持着那套“互相看不顺眼”的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