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修：你出九十六万。”
“常家用：六年，按你的账单，你平均每月支出三万二。总计二百三十万。”
“副卡消费（用于出轨对象）：已查实部分，四十八万。”
“抵押贷款损失：一百二十万。”
她停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宋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六年。你为这段婚姻支出的总金额——可查实的部分——是七百七十六万。”
七百七十六万。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他呢？”
“六年。他月薪八千。就算全部上交——事实上他没有——总计五十七万六。”
“实际呢？”
“实际他每月给你三千家用。”
“六年。他给过你——二十一万六。”
二十一万六。
对七百七十六万。
我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
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“林可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算一下。这段婚姻，他的投入回报率是多少？”
林可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用二十一万六，撬动了你七百七十六万的资源。杠杆率——三十六倍。”
“比任何产品都划算。”我说。
林可没接话。
她合上电脑。
“那笔抵押贷款的伪造签名，够刑事立案的。你要用吗？”
“要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我准备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要一次全收。”
林可点头。
“那你需要一个时机。”
“时机我会找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先帮我做一件事。把车的产权证明、购车发票、保险单全部准备好。原件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喜欢开我的车吗？”
我拿起包。
“那我就从车开始。”
6.
那个周末，我去了趟婆婆家。
带了水果。
像往常一样。
婆婆很高兴，说难得我来。
“小诚在你这吃过午饭吗？”我随口问。
“上个月来过一次，还带了个同事。”
“同事？”
“嗯，一个小姑娘。叫什么薇来着。长得挺漂亮的。”
我拎着水果的手没动。
“她来什么？”
“小诚说带同事来家里吃顿饭。我还炒了几个菜。那姑娘嘴可甜了，一直说阿姨做的菜好吃。”
我看着婆婆的脸。
满是笑意。
一点心虚都没有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那个小姑娘，后来还来过吗？”
“来过两次吧。上次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条丝巾。”
她说着，起身去卧室拿了出来。
“你看，这料子多好。这小姑娘，真会来事。”
她站在我面前，展开丝巾给我看。
爱马仕的。
我扫了一眼角落的logo。
这条丝巾至少五千。
一个前台，买五千的丝巾送“同事的妈妈”？
我心里全明白了。
但我的脸上什么都没露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我说。
“是吧？”婆婆笑得很开心，“我跟你说，这姑娘比你会打扮。你看你，天天穿得那么素——”
她突然刹住了。
可能觉得说多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年轻姑娘嘛，就是会花心思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，她确实会花心思。”
婆婆继续说：“上次她来，我还把你那个项链拿出来给她看了。就是你结婚时你妈给你的那个翡翠项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