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卡的钱——来自一笔抵押贷款。
抵押物：我婚前名下的那套公寓。
贷款申请书上有我的签名。
但那不是我签的。
我从来没有签过任何抵押文件。
这个发现，我先压着没动。
继续看报告。
第三页是照片。
方侦探拍到了陈薇出入那间公寓的照片。
有一张是周诚在门口接她。
他穿着家居服，像在自己家一样。
还有一张是两个人在阳台上。
周诚从背后抱着她。
阳台上有花。
周诚从来没给我买过花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方侦探的备注：
“据调查，两人关系至少持续两年。非短期关系，疑似同居。女方多次驾驶委托人名下车辆出入小区（有车牌记录）。”
两年。
我把报告合上。
两年。
不是三个月。
是两年。
从我怀孕开始。
到孩子出生。
到孩子一岁。
到现在。
整整两年。
每天晚上他跟我说“爱你”。
每天早上我给他热牛。
两年。
我闭上眼睛。
睁开。
拿起手机，给林可发了条消息。
“情况比我们以为的严重得多。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有新东西给你看。”
她回：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手机放好。
站起来，倒了杯水。
喝完。
然后继续工作。
5.
林可看完方侦探的报告和银行流水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帮你查了那笔抵押贷款。”她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转向我。
“你婚前名下的公寓，去年十月被做了抵押贷款。贷款金额一百二十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贷款申请书上有你的签名和身份证复印件。”
“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签的。”林可说，“我找了鉴定机构做了初步笔迹比对。结果还没出，但从肉眼来看——差别很大。”
她放大了那份签名的照片。
确实不像我的字。
“这是伪造签名。”林可看着我，“宋清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犯罪。”
“对。伪造签名办理房产抵押贷款，涉嫌诈骗罪。轻的，三年以下。情节严重的——”
“我不关心刑期。”我说，“我关心的是，那一百二十万去哪了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她翻到流水记录的后几页。
“贷款一百二十万，到账后两天内分三笔转出。”
“第一笔：三十六万。转入陈薇名下账户。”
“第二笔：五十八万。转入一个叫‘鼎盛商贸’的公司账户。我查了，这家公司法人是陈薇的表哥。”
“第三笔：二十六万。现金取出。”
我听着这些数字。
三十六万。五十八万。二十六万。
加起来一百二十万。
从我的房子里抽出来的。
没有经过我的同意。
签名都是假的。
全给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家人。
“还不止这些。”林可说。
她翻出另一张表格。
“我把你所有已知的资产流向做了个汇总。”
“婚后购房首付：你出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婚后购车：你出五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