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短暂的目盲,而是被那道印反噬后的彻底黑暗。
修士们惊呼出声,有人试图靠近,却被我袖中灵气震退。
“退开。”
我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,我从未虚弱。
我从未失控。
我只是顺着他们的阵势,走到了最中央。
净珩在我怀中低声喘息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青梧……”
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。
那声音不像佛子,更像一个终于明白真相的人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他说得很慢,却极清楚。
我俯身贴近他耳侧,语气温和却残忍。
“你欠我的,不止一命。”
三年前那场山雨,他活下来,是我逆转了天机。
而今这场雷劫,是我将那份因果彻底拉回。
佛骨舍命印不是为救他而设。
是为借他引雷,劈开这座城的命盘。
我抬头看向殿顶。
结界已经彻底崩塌,阵眼在雷火中暴露无遗。
那是一枚悬在半空的黑色阵核,隐隐散着邪气。
修士们这才发现,他们守了多年的佛殿之下,竟藏着如此东西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净珩声音低哑,却带着几分释然。
他终于明白,所谓妖祸,不过是幌子。
真正被算计的,从始至终都是他。
我扶着他转身,脚下阵纹同时亮起。
那是我早已布好的退路。
在混乱与雷火之间,没有人再能拦我。
我带着他踏出佛殿,走入山门之外的暴雨之中。
雨水打在脸上,冰冷却清醒。
身后佛殿轰然塌陷,尘烟冲天。
百姓跪地哭喊,修士慌乱奔走。
而我在雨幕中回头,看向最高处的残墙。
那里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披着黑色长袍,面容被阴影遮住,只露出半截冷笑。
那笑意我再熟悉不过。
奚夜。
我曾经的旧主。
三百年前,是他将我从山中带出。
也是他教我如何盘,如何看因果。
如今,他站在废墟之上,看着我带走佛子。
“青梧。”
他的声音在雷声中依旧清晰。
“闹够了,便随我回去。”
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净珩在我怀中气息微弱,却仍然稳住心神。
“他是谁。”
他问得平静,却藏着警觉。
“你命里的另一半因果。”
我淡淡回答。
奚夜缓步走下残阶,身后妖气翻涌。
山门外的雨忽然变得更重,像是某种更大的风暴正在近。
他抬手之间,天地灵气骤然一滞。
修士们这才惊觉,真正的妖,从未在殿中。
而在他们头顶之上。
我停下脚步,将净珩护在身后。
这局我布了三百年。
可真正的对弈,现在才开始。
奚夜目光落在我身上,笑意渐冷。
“你以为你能带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