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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上。
那上面的每一个字，每一个血手印，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李昊和萧成的脸上。
“那是假的！是伪造的！”
李昊终于反应过来，发疯似地吼道，“昭阳疯了！她在大殿上公然污蔑君上，罪该万死！快把她了！了！”
侍卫们拔出刀，气腾腾地向我近。
我没有退缩，反而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！李昊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了我就能掩盖真相吗？”
“这封乞降书，我已经让人抄写了几百份，散布到了京城的各个茶馆酒肆！”
“现在，全京城的百姓都在传阅你们的‘丰功伟绩’！”
“你了我一个，能光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？”
这句话让李昊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。
满朝文武开始窃窃私语，看向李昊和萧成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敬畏，而是怀疑，甚至鄙夷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来，他是三朝元老，也就是太傅。
“陛下，此事……若是真的，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丑闻啊！”
“长公主所言，是否属实？”
李昊慌了，眼神躲闪：“太傅，这……这当然是假的！是这贱人为了报复朕，故意捏造的！”
“是不是捏造，验一验笔迹不就知道了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萧成，“萧大将军，你的字迹，满朝文武应该都很熟悉吧？”
“还有这上面的私印，难道也是我伪造的？”
萧成此时已经满头大汗，他想冲上来抢夺书信，却被太傅挡住了去路。
“萧将军，稍安勿躁。”太傅沉声道，“既然长公主有证据，不妨拿出来让大家辨认一二。”
我将那张乞降书递给太傅。
太傅接过去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他又仔细比对了上面的印章和指纹，手开始剧烈颤抖。
最后，他抬起头，看着李昊，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确实是陛下的笔迹啊！”
“还有这萧将军的画押……也是真的！”
轰！
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天哪，原来当年真的不是御驾亲征，是被俘虏了？”
“卖妹求荣？这也太了吧？”
“萧将军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，没想到竟然卖未婚妻求生？”
“这皇家的脸面，算是丢尽了！”
各种议论声涌来，将李昊和萧成淹没。
林婉柔此时也傻了眼，她看着萧成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。
“萧郎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她颤声问道，“你真的……把你未婚妻送给蛮王了？”
萧成脸色惨白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太后坐在高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她原本想借着寿宴彰显皇家的威严，没想到却变成了一场闹剧。
“够了！”
太后猛地一拍桌子，厉声喝道。
“昭阳，你这个孽障！”
“就算当年是为了救驾，那也是你的本分！”
“你身为皇室公主，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，关键时刻为君分忧，难道不应该吗？”
“你现在拿这些陈年旧事出来闹，不仅毁了你哥哥的名声，更是把皇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！”
“你简直是不忠不孝，大逆不道！”
太后这一番话，虽然强词夺理，但也算是给李昊找了个台阶下。
李昊立刻顺杆爬：“对！母后说得对！”
“朕是天子，朕的命就是国家的命！”
“牺牲你一个女人，换回朕的性命，保住大赵的江山，这是你的荣幸！”
“你不但不感恩，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，简直罪无可恕！”
我看着这两个至极的母子，心里的怒火反而平息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彻骨的寒意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的牺牲是理所应当的。
我的痛苦是不值一提的。
甚至连我的命，都只是他们随时可以丢弃的筹码。
“好一个本分，好一个荣幸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太后，“既然太后觉得牺牲是荣幸，那不如您也去北狄享受一下这份荣幸？”
“你！”太后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反了！反了！来人，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！乱棍打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