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截了图,存进一个加了密的相册里。
第六天,贺明远突然回来得很早。
进门看到我在拖地,冷不丁说了一句。
“我今天跟我妈去看了个的。”
我拧了一把拖布。
“哦。”
“的说橙橙面相不像贺家人。”
我继续拖地,没抬头。
他说完这句就进了书房,摔上门。
那天晚上橙橙发低烧。
三十七度八,不算高,但小孩子烧起来人蔫蔫的。
我给她贴了退热贴,喂了药,抱着她在客厅走来走去。
凌晨两点,她终于睡熟了。
贺明远的呼噜声从卧室传出来。
他本不知道女儿发烧了。
第七天。
我带着橙橙去拿报告。
贺明远这次没来。
“你自己去,拿回来给我看。”
他的原话。
鉴定中心的前台还是上次那个姑娘。
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
“姐,结果出来了,在二楼找刘主任拿。”
我抱着橙橙上了二楼。
刘主任五十出头,戴着金丝眼镜。
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。
“方女士,鉴定结果——”
他翻开报告,指着最后一行。
“被鉴定人贺明远与被鉴定人贺诗橙,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。”
第三次了。
亲生。
我把报告折好,塞进包里。
站起来准备走。
刘主任忽然叫住了我。
“方女士,多一句嘴。”
我回头。
他扶了扶眼镜,语气有些犹豫。
“这个鉴定本身没有任何问题。但我们在做遗传分析的时候,注意到一个情况。”
他翻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血型遗传图谱。
“孩子是O型血,您是A型血,您丈夫是B型血。这个组合在遗传学上完全成立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看到您之前在委托书上填过您丈夫父亲的血型信息,O型。母亲是A型。”
“O型和A型的组合,后代只可能是A型或O型。”
“不可能出现B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主任合上文件。
“当然,也可能是血型登记有误。建议您让您丈夫的父亲重新验一下血型,或者做个家系遗传验证。”
“不过这跟孩子的亲子鉴定没关系,您不用担心。”
我谢过他,抱着橙橙走出了鉴定中心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O型和A型不可能生出B型。
公公是O型,婆婆是A型。
贺明远是B型。
不可能。
03
从鉴定中心出来,我站在路边站了足足五分钟。
橙橙在我怀里揪着我衣领上的扣子玩。
“妈妈,回家。”
“好。回家。”
我叫了辆网约车。
一路上我把那张血型图谱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。
公公O型。婆婆A型。
O型血的基因型是OO。
A型血的基因型是AO或AA。
他们的孩子只能是A型或O型。
没有B型的可能。
除非——
有一个人的血型登记错了。
或者——
贺明远不是贺建国的亲生儿子。
我使劲闭了一下眼睛。
不对,别瞎想。
也许公公的血型登记真的有误。
年代久远,写错一个字母太正常了。
到家的时候,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择菜。
看见我进门,第一句话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