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正在调查。
我站在窗前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对面写字楼灯火通明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了相机。
把那三张偷拍照片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。
我是做数据分析的。
看数据，找规律，是我的本行。
那就来吧。
03
第四天没有新照片。
群里的恐慌反而更严重了。
“是不是今天也拍了，只是还没发？”
“我连洗澡都不敢开灯了。”
“物业到底有没有报警啊？”
郑德胜在群里说“已经报案了，民警在跟进”。
我没理会。
上午把佳佳送去幼儿园，回到家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三张照片并排放在桌面上。
第一张：我家客厅，七楼，面朝东南。
第二张：5栋六楼厨房，面朝东。
第三张：9栋八楼卧室，面朝东偏南。
三户人家分布在小区的三栋楼里，但朝向几乎一致。
全部面对同一个方向——小区东侧。
东侧隔着一条马路，是“盛元科技广场”，一栋二十四层的写字楼。
我在手机上打开指南针，站在自己窗前比了方位。
照片里的角度是从高处往下倾斜拍摄的。
我家七楼，对面写字楼比小区高得多。
如果拍摄者站在写字楼里，角度应该是十五到十八层之间。
我又打开三张照片的属性信息。
前两张什么都没有，EXIF数据被清除了。
第三张——大概是发照片的人没注意。
拍摄设备：CanonEOSR5。
拍摄时间：2024年11月17，21：03。
焦距：200mm。
200毫米的长焦镜头。
专业设备，专门架好了拍的。
不是路过随手一拍，不是巧合。
是蓄意的。
我放大第三张照片的边缘——照片上方隐约有一条深色的横线。
那是窗框。
拍摄者是在室内隔着自己的窗户拍的。
我从厨房拿了张纸，画了一个简易的角度示意图。
小区7栋七楼，到盛元科技广场的直线距离大约七十米。
用三角函数反推对面的楼层——偷拍者应该在十五到十六楼之间。
我把纸折好放进包里。
下午三点，佳佳还没放学。
我穿上外套出了门。
下楼梯时经过八楼，赵磊的门半开着。
他探出头来。
“苏筠，出去啊？”
“嗯，办点事。”
“群里又炸了，好多人要求换物业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“你说这事到底是谁的？变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注意安全啊。”
我点点头，快步下楼。
走出小区东门，过了马路。
盛元科技广场的大堂冷冷清清。
前台没人。
我走到电梯口，按了十五楼。
04
十五楼的走廊空荡荡的。
左手边一家公司亮着灯，玻璃门里面有几个人在开会。
右手边的门上贴着一块铜牌——“鼎信数码科技有限公司”。
门是锁着的。
透过玻璃门往里看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没有人。
我上了一层。
十六楼左手边，“星河文化传媒”，同样锁着门，但里面有光。
走过去才发现是一盏忘了关的台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