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身体还残留着毒药发作后的僵硬。
孙旺丁正和陈耀祖商量着怎么跟保险公司的人说,才能拿到最高的意外死亡赔偿金。
“就说是她自己想不开,得了绝症,精神压力大,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“对,千万别说我们她,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陈帮哥在一旁拍手:“姐姐死了,拿钱钱,给哥哥娶媳妇!”
我慢慢的,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房间里的声音一下子停了。
三双眼睛,像是看到了鬼,死死的盯着我。
孙旺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妈,我没死成,那药是假的。”
我扶着墙,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妈,对不起,让你失望了。”
我看着她惊恐未定的脸,语气平静的吓人。
“我想通了,弟弟的彩礼要紧。我活着一天,就该为这个家做贡献。”
我转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陈耀祖。
“弟弟,你放心,你的婚事,姐姐包了。”
“我就算是死,也得让你风风光光娶到老婆,帮哥,你也得和我一起好好帮耀祖忙,这就是我们陈家女人的宿命。”
孙旺丁、陈耀祖、陈帮哥,三个人彻底僵住了。
2
陈耀祖最先反应过来,他怀疑的上下打量我,眼神里全是戒备。
“陈扯弟,你又在耍什么花样?”
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花样。”
“就是想通了,我这条命生是陈家的人,死是陈家的鬼,怎么也逃不掉的。既然这样,还不如听话点,大家都好过。”
陈耀祖显然不信,跟了进来,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真这么想?不是想等我们放松警惕了再跑?”
我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我能跑到哪里去?我身份证、银行卡不都在妈那里吗?我一个得了绝症的人,跑到外面去,是想死得更快一点吗?”
我抬眼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我活着,就是为了帮你凑够那二十万彩礼。你不用管我怎么想,只要我把钱给你弄来,不就行了?”
这番话太直接了,反而让陈耀祖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想说几句刻薄话,却发现我说得句句在理,找不到反驳的点。
孙旺丁见我真的“开窍”了,立刻从惊吓中恢复过来,贪婪的本性又占了上风。
她几步冲过来,一把抢走我的水杯。
“既然想通了,就别在这儿装死!赶紧想办法去弄钱!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顺从的像个木偶。
“你之前攒的那几万块钱呢?”她追问道。
“都在卡里,卡在你那儿。”
“那点钱不够!”孙旺丁掰着手指头算,“还差十几万!你赶紧去跟你那些朋友借!尤其是那个叫小莉的,她家不是挺有钱吗?”
“好。”
见我答应得这么爽快,孙旺丁的胆子更大了。
“光借钱也不行,利息太高。我给你物色了个对象,隔壁村的老王,死了老婆,家里有几亩地,愿意出十万彩礼。你嫁过去,彩礼一到手,耀祖的事就解决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的听着,心里冷笑。
为了陈耀祖,她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