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上名字后，侍者恭敬地把我带到了一个包厢门口。
推开门。
里面烟雾缭绕。
却只有一个人。
沈舟。
他没有坐在主位上。
而是随意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正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。
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。
少了几分总裁的压迫感，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性。
更像我熟悉的那个“S”了。
他听到开门声，回过头。
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来了？”
他的声音很淡。
我点点头，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我们之间，隔着一张昂贵的紫檀木茶几。
也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空气压抑得让我快要窒か知。
最终，还是我先开了口。
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，没有看我。
“我叫沈舟。”
“华盛集团总裁。”
“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只是，没有告诉你而已。”
这算什么解释？
偷换概念吗？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程序员，S，网恋男友……”
“这些呢？”
“这些也是真的吗？”
他终于抬起眼，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一潭古井，让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。
“许愿。”
“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，我是沈舟。”
“你还会像以前那样，跟我说你工作上的委屈吗？”
“你还会把那份被骂得一文不值的方案，发给我看吗？”
“你还会对着我，哭得像个孩子吗？”
他一连三个问题，问得我哑口无言。
是啊。
如果我知道他是谁。
我只会敬畏他，恐惧他，仰望他。
我怎么敢，对他展示我最脆弱，最不堪的一面。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，我只是觉得有趣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一个被老板骂哭的小职员，跑来跟一个陌生男人哭诉。”
“后来，我看到了你的方案。”
“很稚嫩，有很多问题。”
“但我看到了你的想法，你的灵气。”
“那是一个，被埋没的天才。”
“所以，我动了一点，恻隐之心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给你一个机会，你会不会发光。”
他的话，像一把刀子，进我的心脏。
所以，我只是他的一场实验？
一个他排解无聊，顺手为之的，养成游戏？
我的眼泪，再也忍不住，掉了下来。
“所以，这一切，都只是你的游戏？”
他看着我流泪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朝我走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子。
视线与我平齐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替我擦掉眼泪。
我下意识地偏过头，躲开了。
他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包厢里的气氛，降到了冰点。
他的声音，也冷了下来。
“游戏，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从你拿着新方案，走进周启办公室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你就已经是我，沈舟，亲自选中的伙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