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证据,会立刻出现在我律师的邮箱里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“你们自己选。”
我下了最后通牒。
然后,我转身,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中,走回了我的房间。
门,被我轻轻带上。
将一个家庭的崩溃,彻底隔绝。
09
回到房间,我反锁上门。
在门板上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身体,因为刚才的对峙,还在微微发颤。
不是害怕。
是激动。
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,酣畅淋漓的。
客厅里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起初是压抑的争吵。
渐渐地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失控。
有我爸的怒吼。
有许阳的咆哮。
还有刘玉梅歇斯底里的哭喊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惯的!看看你养的好儿子!”
这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我的错?许志强你有没有良心!要不是你没本事,我用得着这样吗?!”刘玉梅的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现在怪我了?当初是谁说女儿是外人,是泼出去的水,只有儿子才靠得住的?!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!你们别吵了!”许阳烦躁地大吼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!赶紧想办法啊!”
“我不管!我没钱!一分钱都没有!”
“那五十万,你们自己想办法!”
“你这个孽子!”我爸气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们哪有那么多钱!家里的积蓄不都给你填窟窿了吗?!”
窟窿?
我的心,微微一动。
我走到门边,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。
客厅里的争吵,更加清晰了。
“那能怪我吗?!”许阳的声音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惊慌。
“当初是你们让我去试试的!说不定能发大财!”
“现在输了钱,就全都赖我一个人?”
“你还敢说!”刘玉-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让你小玩玩,谁让你去澳门的?!谁让你借的?!”
澳门?
?
我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像被一块巨石,狠狠地砸进深渊。
原来,是这样。
原来,不仅仅是偏心和贪婪。
背后,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“我那不是想一次性把本捞回来吗!”许阳还在狡辩。
“闭嘴!”我爸怒喝一声。
“这件事,要是让你姐知道了,我们就真的完了!”
“她现在连五十万都要讨回去,要是知道你欠了,她怕是恨不得把我们一家都送进监狱!”
刘玉梅的哭声更大了。
“怎么办啊……老许…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昨天那些人又来电话了,说月底之前,要是再还不上那三十万的利息,就要……就要阳阳的一条腿啊!”
“我的儿啊!我不能没有你啊!”
门外的哭喊,撕心裂肺。
门内的我,却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彻骨的寒冷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他们对我这个提款机的索取,会变得越来越疯狂,越来越没有底线。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我妈会在红包里塞满白纸。
因为他们已经山穷水尽。
因为他们需要用我的钱,去填补许阳那个无底的赌债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