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,清晰,冰冷。
“我把我准备用来的二十万,全部给了你。”
我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点开了第二张截图。
“二零一九年,三月。你说家里要重新装修,不然许阳带女朋友回来没面子。三万。”
第三张。
“二零一九年,十月。你说爸爸身体不舒服,要去省城大医院做全面检查。一万五。”
第四张。
“二零二零年……”
我一张一张地点开。
一笔一笔地念着。
每一笔转账,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。
他们的脸色,从最开始的震惊,到愤怒,再到后来的麻木和恐惧。
许阳不再叫嚣了。
我爸的嘴唇紧紧抿着,身体微微发抖。
刘玉梅则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,不敢看屏幕。
那些被他们轻易花掉的钱,那些被他们视作理所应当的索取。
今天,以这样一种直白而残忍的方式,被清晰地罗列出来。
成了一本无法抵赖的账本。
最后,我点开了一份我自己制作的汇总表格。
电视屏幕上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,鲜红的数字。
“五年。”
“从我结婚到现在,一共五年。”
“所有有记录的大额转账,总计是……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“八十七万四千五百元。”
“这还不包括,我每次回来给你们的现金红包,买的各种礼物。”
“爸,妈,弟弟。”
“你们告诉我,我养大你们了吗?”
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我站起身,走到电视机前,挡住了那个刺眼的数字。
“红包是假的。”
“嫁妆是假的。”
“所谓的亲情,也是假的。”
“既然一切都是交易,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吧。”
我的话,让他们的身体同时一震。
“你们骗了我这么多年,我不要求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我只要求,拿回一部分,本就属于我的钱。”
许阳猛地抬起头,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想什么?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的!”
“自愿?”我冷笑,“是在你们编造的各种谎言和欺骗下‘自愿’的。”
“这在法律上,叫作欺诈。”
“我咨询过律师了。”
我的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刘玉梅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许清!你不能这么做啊!你要死我们吗?!”
“我们是你亲人啊!你怎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!”
我看着她,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绝?”
“当你们用白纸塞满红包递给我的时候,你们觉得绝吗?”
“当我拿出所有积蓄给许阳买车,而你们连一对假镯子都舍不得买给我的时候,你们觉得绝吗?”
我的质问,让她哑口无言。
我不再看他们。
“我不要八十七万。”
“我只要五十万。”
“许阳那辆车的钱,二十万。剩下的三十万,算是我这些年,孝敬你们该得的回报。”
“给我五十万,这件事情,一笔勾销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们只剩下法律上的赡养关系。”
“如果不给……”
我拿起桌上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