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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浅坐在地上,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人啦!救命啊!董事长要我的孩子啊!”
她捂着肚子,在地上翻滚。
顾辰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,身后跟着行政主管和几个员工。
顾辰看到林浅倒在地上,目眦欲裂。
他冲过去抱起林浅,对着旁边的“助产士”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!”
“要是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要你们全家陪葬!”
林浅缩在顾辰怀里,指着门口,声音微弱。
“是……是有人推我……”
“就在门口……我不认识,但是她穿着董事办的制服……”
半小时后,董事会紧急会议召开。
顾辰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咆哮。
“各位董事!这就是我们的董事长!”
“就因为私愤,竟然对一个孕妇下手!”
“这种人怎么配领导集团?我提议,立刻启动罢免程序!”
几个早已被顾辰拉拢的董事纷纷附和。
林浅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,靠着椅背,眼角挂着泪珠。
“我不想追究谁的责任……”
林浅声音虚弱。
“我只想保住这个孩子,这是顾家唯一的骨肉啊……”
我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热茶,吹了吹茶叶沫。
“演完了吗?”
我放下茶杯,瓷杯与桌面碰撞出声响,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“既然顾总和林小姐都认定是有人推搡,那我们不妨来看看证据。”
我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投影幕布降下。
“林浅,你大概不知道,那间休息室不仅是为了让你养胎。”
“更是为了全方位无死角地‘保护’你。”
“那里面装了军工级摄像头,足够拍清你脸上的毛孔。”
画面亮起。
画面中,林浅先把水倒在门口,对着镜子练习表情。
在助产士进门的前一秒,她向后猛地一仰,坐在了早已铺好软垫的地板上。
监控里传出声音。
画面里的林浅一边在地上打滚,一边低声咒骂。
“该死的顾辰怎么还不来……这次我看你怎么洗……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顾辰脸色涨红,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那些刚才附和的董事们,纷纷低下头看文件。
林浅死死盯着屏幕,身体颤抖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!这是合成的!这是AI换脸!”
她尖叫着。
我按下暂停键。
画面定格在她那张脸上。
“林小姐,造谣董事长谋,这罪名可比诽谤公司商誉重多了。”
“你是想去牢里生孩子吗?”
林浅瘫软在轮椅上。
“鉴于林小姐精神状态不稳定,有被害妄想症和自残倾向。”
我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
“为了顾家的血脉,我决定送她去城郊的‘圣玛丽疗养院’休养。”
听到“圣玛丽”三个字,顾辰抖了一下。
“老婆……这……”
“怎么?你想让她去坐牢?”
顾辰闭嘴了。
林浅被带走时,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,就被两个护工扎了一针镇定剂。
接下来的六个月,她被隔绝。
每面对白墙、护工和营养糊糊,除了进食、睡觉,就是听音乐胎教。
她想闹,护工就打镇定剂;想绝食,护工就鼻饲管。
预产期那天,我在公司开会。
接到医院电话说生了个男孩时,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按照原计划执行。”
赶到医院时,林浅已经醒了。
她躺在病床上,瘦得脱了相,眼神空洞。
看到我进来,她动了动嘴唇。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呢……”
“抱走了。”
我站在床边看着她。
“顾家的长孙,自然要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。”
“你觉得,让你这种人来教,能教出什么好东西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抢劫!我是他亲妈!”
林浅挣扎着想坐起来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“亲妈?”
我笑了。
“从法律上讲,我是顾辰的合法妻子,孩子上户口得经过我同意。”
“从经济上讲,你欠我一千多万,你拿什么养孩子?”
我俯下身。
“林浅,你费尽心机想靠这个孩子上位,想靠‘母凭子贵’的戏码翻身。”
“可惜啊,你忘了这是现实,不是你的爽文小说。”
“在这里,孩子只是继承权的筹码。”
“筹码到手了,谁还在乎那个装筹码的袋子是个什么烂货色?”
林浅呆呆地看着我,突然发出一声尖叫。
我转身离开病房,身后的哭嚎声并未让我停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