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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室的长廊灯光惨白。
苏瑶蜷缩在长椅上，妆全花了，长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影子盖住她的视线。
“秦朗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的声音在发抖，虽然我想表现得冷静一点。
苏瑶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嚣张，只剩下濒临崩溃的空洞。
“他要死了，林听。”
她的话像是一记闷雷。
“他得了家族遗传性神经退行性疾病，大脑正在萎缩。”
“上个月校庆，他就在后台晕倒了一次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？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苏瑶突然惨笑起来，眼泪顺着下巴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因为我爸爸是他的主治医生，我能帮他掩护。”
“他求我陪他演这场戏，他说他宁愿让你恨他一辈子，也不想让你看他变傻。”
苏瑶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病历，甩在长椅上。
“为了让你死心，他强制接受了多轮深度催眠，甚至服用过量扰神经的药物。”
“那些药副作用极大，会加速他记忆的衰减。”
“他每次骂你，都是在提前死他自己。”
急救室的门开了，医生推着病床走出来，秦朗着呼吸管，脸色惨白。
我快步跟上去，视线死死锁在他的头顶。
那个原本红得发紫的【150】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死灰色的【0】。
那是系统从未出现过的颜色。
我跟着护士进了重症监护室，秦朗还没醒，手背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。
我坐下来，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那只手很冰，只是感觉他的掌心有些不对劲。
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。
掌心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月牙形伤痕，有的结了痂，有的还在渗血。
那是指甲掐进去留下的痕迹。
护士在一旁叹了口气。
“他清醒的时候，经常这样掐自己。”
“他说只有这种疼，才能让他记住那些不该说的话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些血迹，想起他在食堂推开我时的眼神，他在火锅店说我恶心时的语气。
原来每一次恶毒的咒骂。
他都必须用这种方式，着自己不跳下去抱住我。
我把脸埋进他的掌心，眼泪湿透了他的伤痕。
“秦朗，你这个骗子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。”
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嘀嗒声。
秦朗依旧没有睁眼。
秦朗醒来是在三天后的一个凌晨。
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凌厉而冷漠的，变得有些涣散，有些惊恐。
他看到我的瞬间，头顶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。
【0】…【100】…【0】。
数值剧烈起伏，系统发出了刺耳的电子警报声。
【警报！好感度模块负载过重，逻辑发生崩溃。】
秦朗张了张嘴，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想去擦，手却不听使唤地打着摆。
“听……听……”他吐字已经模糊不清。
我拿纸巾帮他擦掉嘴角，他却突然发疯一样推开我。
由于用力过猛，他直接从病床上栽了下来。
他倒在地板上，像一只失去平衡的野兽。
病号服的一角迅速被液体浸湿，一股腥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
他失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