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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午时的寒风卷着碎雪,刮过城南破庙的断壁残垣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将庙内隐约的低语,衬得愈发诡秘。沈清辞靠在萧烬瑜肩头,指尖仍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,目光却锐利如刃,紧紧锁着那座破败的庙宇——那里,是逆党最后的挣扎,也是他们清算旧怨、安稳前路的关键。

萧烬瑜轻轻收紧掌心,将她微凉的手裹得更紧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安抚:“再等等,影一的暗卫已布好天罗地网,只要敌国使者与太子心腹露面,便会即刻收网,绝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。”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白雪覆盖的树林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唯有落在沈清辞侧脸时,才会褪去寒凉,染上几分温柔。

话音刚落,破庙门口便出现了两道身影。为首一人身着异域服饰,高鼻深目,腰间佩着一柄弯刀,正是敌国使者;身后跟着的,是太子萧景渊的心腹李公公,一身便装,却难掩眼底的慌张,频频回头张望,显然是怕被人跟踪。两人快步走进破庙,庙门被迅速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风雪,也隔绝了他们最后的生机。

“动手。”萧烬瑜低声下令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顺着寒风传向下方的树林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,潜伏在树林中的暗卫如鬼魅般冲出,身形迅捷,悄无声息地围拢住破庙。影一身先士卒,一脚踹开庙门,寒光闪过,手中长剑直指敌国使者,语气冰冷刺骨:“逆贼勾结外敌,谋逆叛国,束手就擒,可留全尸!”

庙内的两人惊觉不对,脸色瞬间惨白。敌国使者猛地拔出弯刀,眼神凶狠,朝着影一砍去,口中嘶吼着异域的语言,满是疯狂;李公公则吓得浑身发抖,转身便想从后门逃窜,却被两名暗卫当场拿下,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厮瞬间爆发。暗卫们个个身手矫健,配合默契,敌国使者虽凶悍,却架不住人多势众,没过几个回合,便被影一一剑刺穿肩膀,弯刀落地,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被暗卫死死按住;李公公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嘴里不停喊着“饶命”,早已没了往的嚣张。

影一俯身,从敌国使者怀中搜出一卷泛黄的图纸,正是他们密谋已久的图,又从李公公身上搜出一封太子萧景渊的密信,信中字字句句,皆是商议宫变的细节,铁证如山。他起身,朝着山坡上的萧烬瑜躬身行礼,高声禀报道:“殿下,敌国使者与太子心腹已全部拿下,图与密信均已缴获,无一遗漏!”

萧烬瑜眸色一沉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:“好,将人带回锦衣卫大牢严加审讯,务必撬开他们的嘴,挖出朝中所有逆党余孽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
“属下遵命!”影一应声,示意暗卫押着两人离去,自己则拿着密信与图,快步朝着山坡走来。

沈清辞望着下方离去的身影,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轻松的笑意,那笑意褪去了往的清冷与疏离,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,也带着与他并肩作战的欢喜。“殿下,我们成功了,”她抬眸看向萧烬瑜,眼底闪烁着微光,像落了漫天星辰,“罪证确凿,逆党再无反扑之力,往后,大靖朝堂,终会少一份动荡,多一份清明。”

萧烬瑜抬手,轻轻拭去她脸颊沾染的一丝雪沫,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眉眼,语气缱绻而坚定:“不是我,是我们。清辞,若不是你运筹帷幄,定下妙计,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地拿下逆党,这场胜利,有你的一半,更有你的功劳。”他看着她清亮的眼眸,心中的情意愈发浓烈,“等彻底肃清逆党,我便即刻奏请圣上,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娶你为妻,不负今并肩之约,不负此生倾心之情。”

沈清辞的脸颊微微泛红,心跳悄然加速,她轻轻点头,眼底泛起一层温热的水汽,却不是悲伤,而是喜悦与感动。“臣女等殿下,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无论多久,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雨,臣女都会一直陪着殿下,并肩同行,不离不弃。”

萧烬瑜心中一暖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动作温柔而珍重,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寒风依旧在吹,白雪依旧在落,可两人相拥的身影,却在漫天风雪中,漾开了无尽的暖意,驱散了周身所有的寒凉与阴霾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伴随着小厮的呼喊,打破了山坡上的静谧:“殿下!丞相大人!宫中传来圣旨,圣上召殿下与丞相大人即刻入宫,商议处置太子与逆党余孽之事!另外,锦衣卫那边传来消息,太子萧景渊得知心腹被擒,已在太子府闭门不出,似有异动!”

萧烬瑜缓缓松开沈清辞,眸色瞬间变得沉稳,眼底的温柔被坚定取代:“知道了。”他抬手,替她理了理狐裘的领口,仔细叮嘱道,“宫中之事凶险,你随我一同入宫,待在我身边,切勿擅自离开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
“好。”沈清辞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。她知道,太子萧景渊绝不会坐以待毙,闭门不出,定然是在暗中筹划最后的反扑,这场权谋较量,还未真正结束。但她不再畏惧,因为她知道,萧烬瑜会一直护着她,他们会一起,扫平所有逆党,还大靖一个清明,还自己一个安稳的未来。

两人并肩走下山坡,马车早已备好。萧烬瑜扶着沈清辞上车,自己随后也坐了进来,抬手,再次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热,是彼此最好的慰藉。马车缓缓驶动,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这场风雨欲来的较量,也像是在预示着,逆党覆灭、前路光明的未来。

暮色渐沉,寒风愈发凛冽,京城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,唯有皇宫的方向,灯火通明,似是在等待着一场关乎大靖命运的裁决。太子府内,萧景渊坐在暗室中,面色阴沉得可怕,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匕首,指节泛白,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——他知道,自己大势已去,可他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认输,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到手的江山。

“萧烬瑜,沈清辞,”他低声嘶吼,声音沙哑而怨毒,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,就算是死,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!”

而马车内,沈清辞靠在萧烬瑜肩头,看着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,心中一片平静。她知道,今夜,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,注定会有一场血雨腥风。但她无所畏惧,因为她身边有他,有并肩作战的勇气,有不离不弃的情意。

寒夜漫长,风雪未停,可马车内的暖意,却愈发浓烈。萧烬瑜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轻声说道:“清辞,别怕,今夜过后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等逆党肃清,朝堂安定,我便许你一世安稳,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
沈清辞抬眸,迎上他真挚的目光,轻轻点头,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她相信他,相信他们的情意,相信这场风雨过后,必定会有春暖花开,必定会有属于他们的,安稳余生。

马车渐渐靠近皇宫,宫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,灯火辉煌,却也暗藏机。一场关乎逆党覆灭、关乎大靖安危、关乎两人情意的最终较量,即将在这寒夜之中,正式拉开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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