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护不住,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,都是个没用的东西!”
这句话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。
死鬼爹?
我清楚地记得,林伟跟我说过,他父亲是很多年前因病去世的。
张桂芬每次提起她过世的丈夫,都是一副怀念又悲伤的样子。
可她刚刚的语气,充满了鄙夷和憎恶。
而且,她说的是,“你那个死鬼爹”,而不是“你爹”或者“我丈夫”。
这个用词,非常微妙。
一个念头,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。
我装作被她骂得伤心欲绝,转身回了房间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在门后,心脏狂跳不止。
直觉告诉我,我可能触碰到了这个家最核心的秘密。
那个能解释一切不合理的秘密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表现得异常沉默。
张桂芬和林晓晓以为我被吓住了,以为我在认真考虑卖房子的事情,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。
林伟则因为他母亲的话,对我心怀愧疚,对我格外体贴。
我利用这个机会,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和寻找。
终于,机会来了。
周末的下午,张桂芬和林晓晓一起出门逛街,林伟被公司叫去加班,念念在午睡。
整个家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张桂芬的房间。
她的房间常年锁着,从不让外人进,充满了神秘感。
我从厨房找了一细铁丝,凭着以前看电视学来的粗浅技巧,在门口捣鼓了半天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竟然被我捅开了。
我闪身进去,立刻反锁上门。
房间里有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道。
陈设很简单,一张老式的木板床,一个掉漆的衣柜,还有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。
我的直觉告诉我,秘密就在那个箱子里。
我又用铁丝去捅那个老旧的铜锁。
这一次,很顺利,锁应声而开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掀开了箱盖。
箱子里都是一些旧衣服和老物件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,又一件件放回去,生怕弄乱了顺序被她发现。
就在箱子快要见底的时候,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方块。
我把它拿了出来。
是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我拆开牛皮纸,里面是一个更小的铁盒子。
铁盒没有上锁。
我打开它,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封泛黄的信,一张黑白照片,和一份折叠起来的官方文件。
我先拿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年轻时的张桂芬,她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,笑得灿烂又甜蜜。
那个男人,绝不是林伟病逝的父亲。
我见过林伟父亲的照片,那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。
而照片里这个,眉眼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。
我的手开始颤抖。
我放下照片,拿起那几封信。
信的抬头,是“亲爱的阿芬”,落款是“永远爱你的阿强”。
信里的内容,无非是些情话,但其中一封信里的一句话,让我如遭雷击。
“阿芬,委屈你了,为了我们的将来,让你带着我们的女儿晓晓,嫁给那个病秧子。”
我们的女儿,晓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