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一定,任由大夫抓紧施针。
等场面不再混乱时,他也停下手长呼口气。
“夫人吉人自有天相,要是老夫来的再晚点,这腹中的胎儿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还没等我松口气,荣景发出声怒喝:
“胎儿?我三年未归你哪里来的胎儿?”
他脖子暴起青筋,脸色发黑地大骂:
“薛芷清,你既都已经嫁给了我,还敢和野男人珠胎暗结,简直不知廉耻!”
“说!那奸夫是谁!”
我气得浑身颤抖:
“荣世子的耳朵是聋了吗?我都说过没有嫁你,哪里来的奸夫?”
苏湘也一脸为难地柔声劝道:
“虽然姐姐空闺寂寞,但也不该做出这种丑事,这让夫君的脸面往哪里放?那个奸夫是谁姐姐还是快点说出来,免得夫君生气,亲手除了你肚子里那个野种。”
那人要是听到自己的孩子被称作野种,怕不是要屠了英国公府满门。
“够了!”我挣扎着起身,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一刻。
“我们走!”
我带着护卫要走,却被英国公府的人团团围住。
“你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吗?”
荣景眼底烧着火,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打了上来。
在整个国公府的围攻下,小梅叫来的护卫也渐渐无法支撑。
荣景把他们全都打飞,吐血倒地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!”
我用手护住肚子,装成色厉的样子,但心中已一片慌张。
他一片阴沉地盯着我,指节攥得青白。
“薛氏,你个水性杨花的贱妇,亏我还想让你当侧室,现在看来你给我当个侍妾我都嫌脏,今我就要休了你!”
他叫人拿来纸笔,扬手写了封休书。
要扔在我脸上时,突然被苏湘拦住,顺了顺气。
“景郎,姐姐好歹也为你守寡三年,要是就这样休了,明京中众人还不知怎么骂我们国公府薄情寡义。”
“不如让姐姐把这个孩子堕掉,留在府中给你当个通房丫头,对外说卧床养病,也不会传出闲话,坏了国公府的名声。”
看到荣景犹豫的神情,我转身就跑。
可还没跑两步,就被两个下人压了回来。
“荣景,你不能这样做!”
看着他从府医手中讨来的堕胎药,我心中一片冰凉。
可他丝毫没有动摇。
“湘儿说的没错,而且要是让你怀着野种走出我家大门,满京城都会传遍我国公府偷人的笑话!我家的百年清誉岂容你玷污?”
“把这堕胎药给她吃下去,她肚子里的野种不配活!”
苏湘拿着堕胎药过来,笑得一脸柔善:
“姐姐莫怕,你知道这野种必须除掉,否则夫君的脸上难堪。”
“姐姐放心,这堕胎药只会打了你腹中那块肉,必不会伤了身体,以后必然还可以为夫君孕育子嗣。”
我哭着使劲摇头,朝着荣景恳求:
“我没有嫁你,肚子的孩子也和国公府一点关系都没有,求你放过他……”
我声音都哭哑了,他却还是冷酷如冰。
看着苏湘越来越近的手,我拼了命地挣扎。
就算药塞到了嘴边,我也用牙齿死命抵了出去。
“啪!”
苏湘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