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卷子，她做完了整本剩下的题。
05
语文老师这周布置的作文题目是：《我的梦想》。
小满想了很久。
写什么呢？
以前写过当科学家，写过当医生，写过当老师。那些都是标准答案，写出来不会错。
但这一次，她不想写那些。
她在作文本上写：
“我的梦想是变成一只鸟。”
“飞到很高的地方，把翅膀上的东西都抖掉，然后轻轻松松地飞。”
“但是我又怕飞太高，妈妈就找不到我了。”
“所以我飞低一点。”
“低到妈妈一抬头就能看见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在最后加了一句：
“如果妈妈喊我，我就飞回来。”
写完了。她看了两遍，觉得写得挺好的。
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得高分。
周一交上去，周三发下来。
翻开作文本，老师用红笔在下面写了一句评语：
“想象力真丰富！请家长写读后感。”
旁边画了一个笑脸。
小满看着那个笑脸，看了很久。
放学回家，她把作文本放在桌上，等妈妈看。
妈妈回来得很晚。今天超市盘点，七点半才到家。做饭，吃饭，洗碗，忙完已经九点。
小满把作文本递过去。
“老师说要家长写读后感。”
妈妈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写的什么？”
小满没说话。
妈妈指着作文本：“梦想是变成鸟？把翅膀上的东西抖掉？这什么意思？”
小满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妈妈叹了口气：“以后写作文，多写点能得高分的。这种乱七八糟的，老师怎么给分？”
她拿起笔，在老师评语下面写了一行字：
“已阅。谢谢老师指导。”
然后把作文本还给小满。
小满拿着作文本，回到房间。
她把作文本翻到那一页，看着自己写的那些字。
“把翅膀上的东西都抖掉。”
妈妈不懂。
老师也不懂。
只有她自己懂。
那天晚上，她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