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我认识的那件S码连衣裙。
“念念，”她笑着说，“以后我们还是朋友。”
我没理她。
签了字。拿了十二万。搬出了那套我还了六年贷的房子。
带走的东西不多。一个行李箱，一个背包。
走的那天，我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。
四楼的窗户亮着灯。
我知道里面现在住着谁。
我转身走了。
那是三年前。
但故事没有到这里结束。
因为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。
苏薇接近我，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。
六年前。
我刚和陈昊结婚不久。
公司来了一个新同事，叫苏薇。
她主动跟我搭话。
“你老公是做金融的？好厉害哦。”
“你家是不是在翠湖那边？那一片房子好贵哦。”
当时我觉得她就是好奇。
后来她成了我最好的朋友。
每次来我家吃饭，她都对陈昊特别热情。
“姐夫做的菜真好吃。”
“姐夫这件衬衫好好看。”
“姐夫升职了？太厉害了！”
我以为那是客气。
离婚后第二年，我偶然遇到了苏薇的大学同学。
吃饭时她无意中说了一句话。
“苏薇大学时就说过，她将来一定要嫁有房有车的男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当时追过一个学长，学长家里有三套房。后来没追到。”
“她还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追不到就找跳板。’”
跳板。
我就是那个跳板。
六年闺蜜。
从头到尾，我只是一个接近她目标的工具。
我坐在饭桌前，端着杯子。
手没抖。
心也没痛。
因为已经痛过了。
现在只剩冷。
5.
离婚后的三年，我过得不算差。
十二万块，加上我自己的存款，凑了二十万。
开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。
头一年赔了三万。
第二年持平。
第三年，终于开始赚钱了。
不多，但够活。
苏薇那边，子过得看起来很好。
朋友圈天天发——
旅游、包包、新车。
她还特意加了我。
没删。
有一段时间，我以为她是故意炫耀给我看的。
后来发现，她只是觉得我不重要，连删都懒得删。
但三年后的某一天，事情变了。
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微信。
苏薇发来的。
“念念，在吗？”
三年没联系。
她突然找我。
我没回。
第二天，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念念，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第三天。
“念念，求你了。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我看着这三条消息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事——我去找了一个人。
周蕾。
苏薇的前同事，后来跟苏薇闹翻了。
我请周蕾喝了杯咖啡。
“苏薇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周蕾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被男人骗了。”
“陈昊？”
“不是陈昊。”
周蕾搅了搅咖啡。
“她的男朋友。陈昊之外的那个男朋友。”
我端着杯子的手停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薇一直有个小男朋友。叫刘洋。比她小五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