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未婚妻说了，这里要全部重新设计，装成欧式豪华风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故意把烟雾喷向我的脸。
“以后这里就是我跟倩倩的爱巢了，你们俩，也该早点打算，找个地方搬出去。”
李梅在一旁假惺气地附和。
“是啊小舒，不是我们赶你们走。”
“主要是小浩婚期近了，装修要时间，你们总得体谅一下。”
他们一唱一和，像两只聒噪的乌鸦，在我家里盘旋。
我看着他们丑陋的表演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露出一个微笑，指了指客厅和卧室连接处的一面墙。
“装修的时候，千万别动了承重墙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的语气很真诚，像是在给予一个善意的提醒。
周浩愣了一下，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用你教？我请的可是城里最好的设计师。”
他们又耀武扬威地指点了一番，才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别急。
慢慢来。
我会看着你们，亲手为自己打造一座最华丽的牢笼。
3
我和周毅提了搬出去住的事。
他的眼睛黯淡无光，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。
“也好。”
他已经对我彻底失望，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们开始看房。
城市的房价像一座大山，压得我们喘不过气。
每看一处仄的出租屋，周毅的脸色就更沉一分。
有好几次，他都忍不住开口。
“如果我们还有老宅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就自己咽了回去，只剩下沉重的叹息。
李梅听说我们要搬家，立刻打了电话过来。
电话里，她的声音充满了假惺惺的关切和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“哎呀，怎么这么想不开，非要搬出去受苦呢？”
“家里又不是住不下，跟我们一起住多热闹。”
我没说话，静静地听着她表演。
“既然你们决定了，那我们也不拦着。早点搬，小浩那边好早点动工。”
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。
搬家那天，是个阴天。
我们把自己的衣物和用品打包成一个个箱子。
李梅和周浩也“好心”地过来帮忙。
只是他们的帮忙，是站在一边，指手画脚。
当搬家工人抬起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台液晶电视时，李梅突然拦住了。
“等等，这个不能搬。”
她拍了拍电视机外壳。
“这是当年国栋花钱买的，是我们周家的东西，得留下。”
周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李阿姨，你讲点道理！这是我们自己……”
“什么你们我们的，”周浩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住我们家房子，用我们家点东西怎么了？”
紧接着，冰箱，洗衣机，还有那个我们用了好几年的沙发，都被他们以“周家的东西”为名扣了下来。
周毅气得浑身发抖，攥紧了拳头，就要冲上去理论。
我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他回头看我，眼神里是愤怒和屈辱。
我对他摇了摇头，然后平静地对搬家工人说。
“师傅，这些都不要了，把我们的箱子搬上车就行。”
那一刻，我清楚地看到，周毅眼里的光，彻底熄灭了。
他觉得我懦弱到了尘埃里，连最后的尊严都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