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完了”。
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“处理”掉我。
然后搬进方瑶的房子。
用我妈的钱买的房子。
我把报告收好。
“何姐,我还想查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妈妈住院那段时间,陈昱的行踪。”
何冰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三天后,何冰给我发了一份文件。
是陈昱那张卡在去年三月到七月的消费记录。
按时间排列。
去年三月十二号,妈妈确诊当天。
下午两点,陈昱在一家西餐厅消费了四百八。
两个人的套餐。
那天下午我在医院,一个人听医生说“建议做好心理准备”。
去年五月八号,妈妈第三次化疗。
陈昱的卡在一家酒店消费了六百二。
那天他跟我说“出差了”。
去年七月十五号,妈妈去世前四天。
陈昱的卡在城东某楼盘的售楼处刷了两万定金。
那天妈妈问我:“陈昱怎么没来?”
我说:“公司忙。”
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忙着给方瑶挑房子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等他来。
他在给别的女人看房。
我妈死之前说:“做生意的,忙是正常的。你别给他添麻烦。”
妈。
他不是忙。
他是本就没打算来。
我把文件锁进抽屉里。
关灯。
躺在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,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很平。
很稳。
不是因为我不愤怒。
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。
下个月是婆婆六十大寿。
全家都会到。
陈昱的父母,哥嫂,姑姑,舅舅。
所有人。
何冰说过一句话:
“打脸要打公开的。一个人面前揭穿他,他可以抵赖。所有人面前揭穿他,他无路可退。”
好。
那就下个月。
5.
寿宴前一周,我做了最后的准备。
去公证处做了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的公证。
何冰帮我查清了方瑶名下房产的所有信息。
财产保全的申请书已经写好了。只要我签字递交,法院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冻结陈昱的账户和方瑶名下的房产。
“什么时候递?”何冰问。
“寿宴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天他会很慌。人一慌,就会犯蠢。”
何冰笑了。
“你比我想的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是我狠。是他先动手的。”
寿宴前三天,我又翻了一遍那三年的聊天记录。
这一次,我翻得更慢。
因为我想找一样东西。
一个时间节点。
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?
最早的记录是三年前九月。
方瑶:“昱哥,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
陈昱:“不客气,以后有事随时说。”
客气。正常。
但十天后,称呼变了。
方瑶:“昱哥,周末有空吗?我新学了一道菜,想请你尝尝。”
陈昱:“就我们两个?”
方瑶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陈昱:“那我去。”
之后的记录越来越暧昧。
一个月后,方瑶叫他“老公”。
三年前十月。
方瑶进公司八个月。
我妈帮她介绍工作的时候说:“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。在你老公公司上班,跟在自己家一样,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