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位宾客。
两边的父母，亲戚，同事，朋友。
周妍穿着伴娘服，在后台帮我整理婚纱。
“你今天真的好美。”她说。
她的眼眶是红的。
我不确定她是感动，还是心虚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白色婚纱。
精致的妆。
我看起来像一个幸福的新娘。
仪式开始了。
音乐响起。
我挽着爸爸的手，走过红毯。
陈昊站在另一头。
西装笔挺，笑容满面。
他冲我伸出手。
我走过去。
把手放在他手心里。
司仪开始说话。
流程走到一半。
播放成长视频的环节。
大屏幕亮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屏幕上出现的，不是我和陈昊的合照。
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。
“老公，那条裙子你帮我付了吗？”
“付了，宝贝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第二张。
转账记录。
5200，周妍。5200，周妍。5200，周妍。
二十三笔。
第三张。
酒店订单。
同一家酒店，每周四。
时间跨度——两年三个月。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陈昊的脸色变了。
他转头看向大屏幕。
然后看向我。
“你——”
我没看他。
我拿起话筒。
“各位来宾，不好意思，今天的流程要改一下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婚礼取消了。”
底下炸了锅。
陈昊的妈妈站起来：“你搞什么？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，您儿子出轨了。对象是我的伴娘。持续了两年零三个月。用的是我的钱。”
我指了指大屏幕。
“证据都在上面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周妍。
她站在台侧。
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？”
我点了一下遥控器。
下一张。
闺蜜群聊天记录。
“哈哈哈哈她到现在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就是太好骗了，借钱都不用还。”
一百二十个人，盯着屏幕。
没有人说话。
周妍的嘴唇在发抖。
陈昊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遥控器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疯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二十三万八千六百块。”
我报出那个数字。
“这是你花在她身上的钱。全部从我们的共享账户和我借给她的钱里出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其中八万是我直接借给她的。她说交房租。那个房租，是你帮她付的。她借钱的理由是假的。”
周妍终于开口了：“苏晚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我转向她。
“解释你从大三就盯上了他？解释你加我好友是为了接近他？解释我们八年的友情从第一天就是假的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八万块买断一个闺蜜，说贵也不贵。”
我把话筒放回架子上。
拿起旁边桌上的文件袋。
“这是律师函。二十三万八千六百的欠款。你们俩。一个月之内还清。”
我把文件袋放在陈昊手里。
他像被烫了一样，没接住，文件袋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