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菜恶心。
是这种“用饭菜换房子”的逻辑恶心。
弟弟也来了。
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。
“若若，吃排骨。”我妈给我夹了一块。
“姐，这鱼不错。”弟弟也在讨好我。
我吃了两口，放下筷子。
“妈，房子的事，我想好了。”
我妈和弟弟同时看着我。
“不给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弟弟也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不给。一平米都不会给。”
我妈放下筷子，脸沉下来。
“若若，你弟弟要结婚——”
“他结婚是他的事。”
“你是他姐姐——”
“我是他姐姐，不是他妈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我妈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怎么说话的？”
“妈，我供他读书七年，花了50多万。这些钱我都没找他要过。但房子，是我的底线。”
弟弟在旁边嘴：“姐，我不是要你白给——”
“你从来没有白拿过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拿我的钱给女朋友买包的时候，问过我了吗？你去三亚旅游的时候，知不知道我在吃泡面？”
弟弟低下了头。
我妈却更急了。
“你就为了这点事——”
“这点事？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53万，在你眼里是这点事。可这是我14年的全部。”
我妈不说话了。
但她没认错的意思。
她只是换了个策略。
“你不帮你弟，他结不了婚。小雨家条件好，人家要求有房。你弟要是因为没房子被甩了，你良心过得去？”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“过得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，我16岁辍学的时候，良心过得去吗？我吃三个月泡面的时候，良心过得去吗？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那些年你们的良心都过得去，现在轮到我了，凭什么过不去？”
6.
我拒绝以后，事情没有平息。
反而炸了。
我妈给家里所有亲戚打了电话。
大姑、小叔、三婶、表姐、远房堂哥——所有能联系上的人。
我的手机在三天之内收到了十几个电话。
大姑打来的时候，语气语重心长。
“若若啊，你弟弟现在要结婚了，你帮帮他怎么了？你们是亲姐弟。”
“大姑，这些年我帮得还不够吗？”
“你现在条件好了，有房子了，帮一下弟弟怎么了？”
“大姑，这房子是我自己挣的，首付32万，月供5800，我还了四年。”
大姑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要那么大的房子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