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几乎是立刻接起来:“妈,告诉我真相。你和爸爸是怎么死的?谁在监视我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:“小阳,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更安全。现在,我要你马上去一个地方:城西的旧货市场,找到37号摊位,问摊主要一个红色的铁皮盒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拿到盒子后,立即离开,不要打开它。回家等我下一个指示。”
“妈,我不……”
“如果你想活命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,“还有,别报警。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3
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手里的偷拍照片和那个空信封,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。
有一瞬间,我真的想报警,但母亲的话让我犹豫了。
“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”——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报警可能让我陷入更大的危险。
最终,我决定按照母亲的指示去做。
至少到目前为止,她确实在救我。
第二天是周六,我戴上帽子和口罩,坐公交去了城西的旧货市场。
这里挤满了卖旧货的地摊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旧物的气味。
我找到37号摊位,摊主是个瘦的老头,正在擦拭一个旧收音机。
“请问有红色的铁皮盒吗?”我试探着问。
老头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:“什么样的铁皮盒?”
“就是红色的。”
我不知道更多细节。
老头点点头,弯腰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纸箱,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铁皮盒。盒子看起来很旧,边角有些锈迹。
“五十块。”他说。
我付了钱,接过盒子。
它比看起来要重一些,摇晃时能听到里面有东西滑动的声音。
“别在这儿打开。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说,“回家再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可是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他的眼神扫过我身后,突然变得紧张。
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,看到市场入口处站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他们正在扫视人群。
我立刻把盒子塞进背包,压低帽檐,从摊位的另一侧快步离开。
我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了几个圈子,确认没有人跟踪后,才叫了辆出租车。
回到公寓,我锁好门,拉上窗帘,然后才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铁皮盒。
盒子没有锁,只是用一个简单的扣子扣着。
我犹豫了一下,想起母亲和摊主的警告,但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。
我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没有我预想中的文件或神秘物品,只有一张记忆卡和一张字条。
字条上是母亲的笔迹:“小阳,如果你打开了这个盒子,说明你已经不相信我了。把记忆卡销毁,永远不要看里面的内容。这是为你好。”
我看着这张字条和那张小小的记忆卡,陷入了剧烈的内心挣扎。
母亲让我不要看,但经历了这么多事,我还能相信她吗?
那个在电话里警告我远离危险的“母亲”,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妈妈吗?
我最终没有销毁记忆卡,但也没有立即查看里面的内容。
我把它藏在了冰箱的冷冻层——一个不太可能被搜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