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弟赵建国,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,认识的人多。
电话接通后,我没有说我自己的遭遇,我怕他担心,也怕丢人。
我只是说,我有个老同事,遇到了类似的麻烦,想咨询一下律师。
弟弟很热心,没有多问,很快就给了我一个律师的联系方式。
他说这个律师姓王,专门打这种家庭财产的官司,很厉害。
我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,然后立刻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。
我跟王律师约了第二天上午见面。
打完电话,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,总算是落了地。
虽然前路漫漫,充满了未知。
但我已经找到了方向。
我不再是一个无助的,只会哭泣的老人了。
我是一个战士,我要为我的权利,为我的尊严,去战斗。
当天下午,我去超市买了新的床上用品和一些生活必需品。
把小屋子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。
晚上,我躺在虽然简陋但属于我自己的床上,睡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。
我梦到了我的老伴儿。
他还是那么温和地笑着,对我说:“秀兰,别怕,你做得对。”
是啊,我做得对。
我的孩子们,是时候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,付出代价了。
06
第二天一早,我按照约定的时间,来到了王律师的律所。
这是一家不大的律所,但看起来很专业。
王律师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但眼神很锐利。
我把我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。
从我如何把房子过户给儿子,到女儿要,再到两个儿子和儿媳如何将我拒之门外。
我讲得很平静,没有哭,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。
因为我知道,在律师面前,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事实和证据,才是最重要的。
王律师一直很耐心地听着,偶尔会打断我,问一些关键性的问题。
比如,赠与合同的原件在哪里?
有没有和儿子儿媳通话的录音?
有没有他们拒绝我入住的其他人证?
我摇摇头。
合同原件都在儿子他们手里。
我也没有录音的习惯,更没有什么人证。
当时把我赶出来的时候,只有我们一家人。
王律师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赵阿姨,这样的话,情况对您就有些不利了。”
“口说无凭,在法庭上,我们需要的是证据。”
我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眼。
“那……那是不是就没办法了?”
王律师推了推眼镜,安抚我道:“您也别太着急。”
“办法总是有的。”
“首先,您和您儿子之间签订的《赠与合同》,虽然是无偿的,但据我国《合同法》和相关司法解释,对于附义务的赠与,如果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,赠与人是可以撤销赠与的。”
“虽然你们的合同里可能没有明确写明赡养这个义务,但是,子女对父母的赡养,是法定义务,是法律强制规定的。他们拒绝赡养您,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,也违背了赠与行为背后最基本的道德基础。”
“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去切入,主张您的赠与行为,是以他们履行赡养义务为前提的。现在他们没有履行,您就有权要求撤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