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隐台上，气氛凝重如铁。
阴无涯站在擂台一侧，紫色长袍猎猎作响，炼气九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，在身周形成淡淡的黑色气旋。那是毒功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外在表现，气旋中蕴含着剧毒，常人靠近三丈就会中毒倒地。
他盯着林风，眼神像毒蛇盯着猎物：“林师弟，擂台刀剑无眼。若是失手伤了师弟，还望见谅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意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，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。炼气四层对炼气九层，差距太大了，大得让人提不起任何悬念。
只有高台上的三位长老神色各异。陆明远眉头紧锁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；左侧那位红脸长老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；右侧的白发女长老则面无表情，但眼神一直落在林风身上。
林风站在擂台另一侧，星辰剑垂在身侧，剑尖指地。他脸色平静，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对手，而不是炼气九层的内门天骄。
“开始！”裁判弟子高喝，同时后退到擂台边缘，激活了防护阵法——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升起，将擂台笼罩，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。
话音未落，阴无涯动了。
不是前冲，而是抬手。他五指张开，对着林风虚虚一抓。
“毒龙爪！”
五道黑色气劲从指尖射出，迎风便长，化作五条张牙舞爪的毒龙，扑向林风。毒龙所过之处，空气都泛起淡淡的黑色涟漪，那是毒素在扩散。
一出手就是招！
台下响起一片惊呼。这一爪的威力，已经超出大多数外门弟子的想象。那五条毒龙每一条都相当于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，五条齐出，就算是炼气八层也要暂避锋芒。
林风没有退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星辰剑抬起，剑身银芒暴涨。
“青虹贯！”
剑光化作一道青色长虹，迎向五条毒龙。没有硬碰硬，而是巧妙地一穿、一绞、一带。剑光如游龙，在五条毒龙之间穿梭，每一次接触都带偏一条毒龙的轨迹。
五条毒龙互相碰撞、纠缠，最终轰然炸开，化作漫天黑色毒雾。
“好剑法！”红脸长老眼睛一亮。
阴无涯脸色微沉。他没想到林风能这么轻松化解毒龙爪。虽然只用了五成力，但对方也只是炼气四层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看来不认真点是不行了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。黑色气旋急剧收缩，凝聚在双掌之间，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。光球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“毒煞弹！”有人失声叫道。
这是阴无涯的成名绝技，以自身毒功凝聚压缩，爆炸时不仅能造成巨大伤害，还会释放剧毒煞气，沾之即死。曾经有一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挑战他，被一颗毒煞弹炸得尸骨无存。
黑色光球脱离手掌，缓缓飞向林风。速度不快，但锁定了气息，避无可避。
林风眼神凝重。他能感觉到光球中蕴含的恐怖能量，如果硬接，就算有星辰体也会重伤。
但他没有选择闪避——毒煞弹已经锁定他，闪避只会让爆炸范围扩大，波及更广。
“只能拼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丹田内四颗星芒同时亮到极致。星辰之力如火山喷发，涌入四肢百骸，灌注进星辰剑。
剑身震颤，发出清越的剑鸣。银白色的剑芒中，忽然多了一丝冰蓝——那是寒冰蟒妖丹的残留能量，此刻被彻底激发。
“青霄凌云！”
第三式，也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一剑。
剑光冲天而起，化作一道三丈长的青蓝剑罡，悍然劈向黑色光球。
剑罡与光球碰撞。
没有声音。
或者说，声音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频率。众人只看见擂台中央爆发出一团刺眼的光芒，黑色与青蓝色交织、碰撞、湮灭。防护光罩剧烈抖动，表面泛起层层涟漪，仿佛随时会破碎。
光芒持续了三息，才渐渐消散。
擂台中央，林风单膝跪地，星辰剑在地上，支撑着身体。他嘴角溢血，脸色苍白，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手腕流下，滴在擂台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——那是沾染了毒煞的血液。
但阴无涯也不好过。
他后退了五步，前的衣袍被剑气划破，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虽然只是皮外伤，但足以让他震惊。
一个炼气四层，居然能伤到他？！
“你…”阴无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，“必须死。”
他不再保留，炼气九层的修为全面爆发。黑色毒雾从全身毛孔涌出，在身后凝聚成一个三丈高的毒雾巨人。巨人面目模糊，但散发出的威压让台下许多炼气五层以下的弟子呼吸困难。
“毒王法相！”陆明远脸色一变，“阴无涯，点到为止！”
但阴无涯充耳不闻。毒雾巨人仰天咆哮，一拳砸向林风。这一拳的威力，已经达到筑基初期的水准！
避不开，挡不住。
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爆炎符——韩雪给他的，本来想留着保命，现在不得不用了。
注入灵力，符箓燃烧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比毒煞弹猛烈十倍的爆炸。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，瞬间吞没了毒雾巨人的拳头，并沿着手臂蔓延。火焰与毒雾互相侵蚀、消融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刺耳声响。
爆炸的冲击波将林风掀飞，重重撞在防护光罩上，又弹回擂台，咳出一大口血。他挣扎着爬起，看向对面。
阴无涯的情况更糟。
毒雾巨人的右臂被炸碎了小半，虽然毒雾可以再生，但需要消耗大量灵力。更麻烦的是，爆炎符的火焰中蕴含一丝太阳真火的气息，对毒功有天然的克制。火焰余波侵入他体内，正在灼烧经脉。
“爆炎符…韩雪那个贱人！”阴无涯咬牙切齿。
但他很快压下怒火，重新凝聚毒雾巨人。这一次，巨人体型缩小到两丈，但更加凝实，几乎化为实体。
“我看你还有多少底牌。”阴无涯狞笑，毒雾巨人双拳齐出，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尖啸。
林风连续闪避，但擂台空间有限，很快被到角落。毒拳擦过左肩，本就受伤的左肩瞬间麻木，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不能这样下去。
他的灵力已经消耗过半，伤势也越来越重。而阴无涯虽然也受了伤，但炼气九层的灵力储备比他雄厚得多，耗下去必死无疑。
必须一击定胜负。
林风看了一眼手中的星辰剑。剑身上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纹，连续硬撼高阶攻击，这柄黄阶上品的法器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那就…最后一剑。”
他闭上眼，心神沉入丹田。
四颗星芒在缓缓旋转，但光芒有些黯淡。星辰之力所剩无几，只够最后一击。
但他还有别的力量。
《周天星辰诀》的真正奥义，不只是吸收星辰之力，更是沟通星辰，引动星辉。
虽然现在修为低微，只能引动一丝…
“够了。”
林风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四点银芒忽然大放光明。他抬头，明明是白天，但擂台上空忽然暗了下来，仿佛夜幕提前降临。
一点星光，在虚空亮起。
紧接着是第二点，第三点…转眼间，七点星光排成勺状——北斗七星！
“这…这是…”陆明远猛地站起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，“引动星象？！怎么可能！他才炼气四层！”
阴无涯也感觉到不对劲。他抬头看向那七点星光，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不能再拖了！
“毒王灭世！”他厉喝，毒雾巨人整个身体爆开，化作漫天毒雨，笼罩整个擂台。每一滴毒雨都堪比炼气七层的攻击，避无可避。
但林风没躲。
他举起星辰剑，剑尖指向北斗七星。
“北斗…诛邪。”
七点星光同时射下一道银辉，汇聚在剑尖。星辰剑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能量，剑身上的裂纹迅速蔓延，眼看就要崩碎。
林风咬牙，将全部星辰之力注入剑身，强行维持。
剑尖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球，光球中有点点星辉流转，美得惊心动魄，也危险得令人窒息。
“去。”
光球脱离剑尖，缓缓飞向漫天毒雨。
速度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水中移动。但所过之处，毒雨自动避让，仿佛遇到了天敌。不，不是避让，是湮灭——银色光球周围三丈，所有毒雨无声无息地消失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阴无涯脸色大变，想要收回毒雨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银色光球穿过毒雨，来到他面前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他疯狂后退，同时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小盾，注入全部灵力。小盾迎风便长，化作一面丈许高的巨盾，挡在身前。
这是他保命的底牌，黄阶上品防御法器“玄阴盾”，能抵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。
银色光球撞在盾上。
“咔嚓…”
盾面上出现第一道裂纹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，第三道…裂纹如蛛网般蔓延，转眼布满整个盾面。
“不可能！”阴无涯尖叫。
“砰！”
玄阴盾炸成碎片。银色光球余势不减，击中他的口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巨响。
光球没入他体内，然后从后背透出，消失在空中。
阴无涯僵在原地，低头看向口。那里没有伤口，没有血迹，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——血肉、骨骼、内脏，全部消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。
“你…”他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身体缓缓向后倒下，“砰”的一声摔在擂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死了。
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，被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，正面击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，看着擂台上那具尸体，又看看那个拄着断剑、摇摇欲坠的少年，像是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景象。
连三位长老都沉默了。
许久，陆明远才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此战，林风胜。”
话音落下，防护光罩解除。几个执事弟子上台，检查阴无涯的尸体，确认死亡后，抬了下去。经过林风身边时，他们眼神复杂，有敬畏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…怜悯。
了内门弟子，而且是毒堂的人，这事绝不会善了。
林风没理会那些目光。他拄着断剑，一步步走下擂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随时可能倒下。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力量，还透支了部分生命本源，现在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但还没完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人群分开，三个紫袍弟子走了出来。两男一女，都是内门服饰，袖口绣着毒蛇纹路——毒堂的人。
为首的是个鹰钩鼻青年，炼气九层巅峰，气息比阴无涯还强一线。他盯着林风，眼神阴冷：“我毒堂弟子，就想这么走了？”
林风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：“擂台比试，生死各安天命。这是陆长老宣布的规则。”
“规则？”鹰钩鼻青年冷笑，“规矩是给弱者定的。你了我毒堂的人，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哦？什么代价？”
“自废修为，跪在毒堂门前忏悔三。然后，我会亲手送你上路。”鹰钩鼻青年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饭。
台下弟子一片哗然。这也太霸道了！
林风笑了，笑得很冷：“我要是不答应呢？”
“那就由不得你了。”鹰钩鼻青年向前一步，炼气九层巅峰的气息压向林风，“你以为，刚才那种招式还能用第二次？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了吧？”
他说得没错。林风现在的状态，连炼气三层都打不过。
但他没有退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林风说，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鹰钩鼻青年心中一惊。
难道他还有底牌？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
“毒堂好大的威风。”
红衣如火，从人群后方走来。赵灵儿。
她走到林风身边，扫了一眼鹰钩鼻青年：“周厉，擂台比试，生死自负。你想破坏规矩？”
周厉——鹰钩鼻青年——脸色微变：“赵师妹，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无关？”赵灵儿淡淡道，“林风是我看中的人。你想动他，先问过我。”
“你！”周厉眼中闪过怒色，“赵灵儿，你真要为了一个外门弟子，与我毒堂为敌？”
“为敌又如何？”赵灵儿挑眉，“毒堂什么时候能代表整个内门了？”
气氛剑拔弩张。
另外两个毒堂弟子也上前一步，与周厉并肩。三人气息联合，压向赵灵儿。
赵灵儿冷哼一声，身周腾起赤红色火焰。火焰化作一只凤凰虚影，仰天长鸣，炽热的气息瞬间冲散了毒堂三人的威压。
“凤凰真火！”周厉脸色再变，“你练成了？！”
“练成不敢说，但烧死几只毒虫，绰绰有余。”赵灵儿语气平淡，但话里的意毫不掩饰。
眼看冲突就要升级，陆明远终于开口：
“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全场，所有人都感觉肩上像压了一座山，动弹不得。
“擂台比试，生死自负，这是青云门千年规矩。”陆明远看向周厉，“阴无涯技不如人，死有余辜。你们毒堂若不服，可以按规矩申请‘生死斗’，在擂台上解决恩怨。私下寻衅，当老夫不存在吗？”
周厉额头渗出冷汗：“弟子不敢。”
“那就滚。”陆明远一挥袖。
周厉三人不敢再说什么，狠狠瞪了林风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陆明远又看向林风，眼神复杂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…
紫竹峰，陆明远的洞府。
林风坐在蒲团上，陆明远坐在对面，仔细检查他的伤势。
“经脉受损三成，丹田有裂痕，生命本源透支…”陆明远眉头紧皱，“你这伤，没三个月恢复不了。”
“弟子有疗伤丹药。”林风说。
“普通的丹药没用。”陆明远摇头，“你透支了本源，需要滋养本源的灵药。那种东西，内门都不多见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，递给林风：“这里面有三滴‘地心灵’，每月服一滴，配合功法调养，三个月后应该能恢复大半。”
地心灵！林风心中一凛。这是玄阶中品的疗伤圣药，一滴就值上千贡献点。陆明远居然一次给他三滴。
“长老，这太珍贵了…”
“拿着。”陆明远不容拒绝，“你是我记名弟子，我不能看着你废掉。而且…”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，“你刚才那一剑，引动了星象。那是《周天星辰诀》的奥义，对吧？”
林风沉默。
“不用否认。”陆明远摆摆手，“我年轻时见过一位前辈施展类似的招式，那是星辰阁的不传之秘。你既然能得到传承，是你的机缘。但记住，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星辰阁的传承，足以让金丹修士动心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风点头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陆明远叹了口气，“你这次风头出得太大了。炼气四层炼气九层，还是毒堂的弟子。毒堂那位长老最护短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这段时间，你就住在紫竹峰，哪里都别去。等风波过去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陆明远又取出一个玉简，“这是《青云诀》后六层功法，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九层。你拿去参悟，尽快提升修为。只有实力够强，才能保护自己。”
林风接过玉简，郑重行礼：“谢长老。”
“去吧，西厢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。”陆明远挥挥手，“好好养伤。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，我希望看到你参加。”
林风退出洞府，来到西厢房。
房间不大，但很整洁，灵气也比外门浓郁数倍。他关上门，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，然后盘膝坐下，取出一滴地心灵服下。
白色的液体入腹，化作温润的能量，流向四肢百骸。所过之处，受损的经脉开始修复，丹田的裂痕也在缓慢愈合。更神奇的是，这股能量中蕴含着一丝大地本源，能滋养生命本源，弥补透支。
林风运转《周天星辰诀》，配合药力，开始疗伤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这期间，外门风波不断。
林风击阴无涯的消息传遍整个青云门，引起轩然。炼气四层炼气九层，越五个小境界击，这在整个宗门历史上都罕见。
有人敬佩，称他为“外门第一天才”；有人嫉妒，说他用了卑鄙手段；更多的人是恐惧——一个对自己这么狠的人，对敌人只会更狠。
毒堂那边果然没消停。阴无涯的师父，毒堂长老“鬼毒上人”放出话来，要林风偿命。但被掌门压下了——擂台比试，生死自负，这是规矩。鬼毒上人再不满，也不能公然破坏门规。
不过暗地里的手段不会少。据说毒堂已经派出弟子，在宗门各处盯着林风，只要他离开紫竹峰，就会遭到报复。
这些消息，陆明远都告诉了林风，让他安心养伤，不要外出。
林风也确实没出去。他每天除了疗伤就是修炼，偶尔赵灵儿会来看他，带些丹药或灵果。
一个月后，伤势好了五成，修为也彻底稳固在炼气四层巅峰，随时可以冲击五层。
这天，赵灵儿又来了。
“伤怎么样了？”她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林风说，“再有一个月，应该能痊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灵儿在椅子上坐下，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，“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，你要小心。”
“嗯？”
“毒堂那边不会让你顺利通过考核的。”赵灵儿神色严肃，“内门考核分三关：天赋测试、实战试炼、心性考核。天赋测试你做不了假，但实战试炼…那里是最好动手的地方。”
“他们会怎么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灵儿摇头，“但鬼毒上人最擅长用毒，防不胜防。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些解毒丹药，越高阶越好。”
林风点头。解毒丹他有，赵灵儿之前给的那瓶还没用完。但如果是鬼毒上人亲自出手，普通解毒丹肯定没用。
“还有，”赵灵儿压低声音，“我得到消息，这次内门考核，星辰阁会派人来观礼。”
“星辰阁？”林风心中一动。
“嗯。星辰阁是中州圣地，每十年会来青云门挑选弟子。今年正好是第十年。”赵灵儿看着他，“你修炼的是星辰功法，如果能被星辰阁看中，毒堂就不敢动你了。”
星辰阁…
林风想起《周天星辰诀》残卷里的记载，那确实源自星辰阁。如果能进入星辰阁，不仅能避开毒堂的威胁，还能得到完整的传承。
但前提是，他得活到那个时候。
“多谢师姐告知。”林风诚恳道谢。
“不客气。”赵灵儿站起身，“你好好养伤。两个月后，我来检查你修炼进度。如果达不到炼气五层，别说星辰阁，内门考核你都过不了。”
她离开后，林风陷入沉思。
星辰阁，中州圣地，那是比青云门强大百倍的势力。如果能进入那里…
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内门考核。
炼气五层，这是内门的最低门槛。他现在是四层巅峰，只差临门一脚。但这临门一脚，可能需要一个契机。
“或许，可以试试那个。”林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，里面是剩下的两片冰心莲花瓣。
冰心莲是玄阶灵药，蕴含庞大的冰系能量。如果全部吸收，足够他冲击炼气五层，甚至更高。
但风险也大。冰系能量狂暴，稍有不慎就会冻伤经脉。上次只吞了一片，就差点出事。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林风一咬牙，将两片花瓣同时吞下。
“轰——！！”
比上次猛烈数倍的寒流在体内炸开。他瞬间变成冰雕，连思维都快冻结了。关键时刻，星辰之力自动运转，四颗星芒疯狂旋转，拼命吸收、炼化这股能量。
冰与星，在体内展开拉锯战。
林风守住灵台一点清明，引导着两股能量碰撞、交融。每一次碰撞都带来剧痛，但每一次交融都让星芒更亮。
第四颗星芒彻底圆满，开始冲击第五颗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当最后一丝寒流被炼化时，林风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五点银芒一闪而逝。
炼气五层，成！
不仅如此，第五颗星芒也点亮了小半。他现在是炼气五层初期，但灵力浑厚程度，堪比普通炼气六层。
“总算赶上了。”他松了口气。
距离内门考核还有两个月，足够他稳固境界，修炼一些新法术。
接下来的子，林风更加刻苦。白天修炼《青云诀》和《青阳剑诀》，晚上参悟星辰之力。有陆明远提供资源，有紫竹峰的浓郁灵气，他的修为一千里。
两个月后，当赵灵儿再次来时，看到的已经是一个气息沉稳、眼神锐利的炼气五层中期修士。
“不错。”赵灵儿满意地点头，“以你现在的实力，通过内门考核应该没问题。但记住，实战试炼时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师姐你吗？”林风开玩笑。
赵灵儿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包括我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留下一句：“三天后，内门考核开始。我在内门等你。”
三天。
林风握了握拳，眼中闪过坚定。
内门，星辰阁，还有…更广阔的星空。
他都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