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谢过了他的好意,然后收拾了东西走出公司。
但是我肯定不会回医院,再和两个装死的人耗,那样会很被动,也正中人家下怀。
这辈子我不会走这条路,我要找到办法把这层伪装撕个粉碎。
一定要掌握证据,用事实来反驳他们。
被停职以后,我没有马上回到医院。
我回了家里,那是上辈子为了筹钱卖掉的房子。
我关上门,想自己好好休息一下,也整理一下思路。
想要获得证据,最直接的方法是用家属身份调阅用药记录和病历。
但贸然去要,那个赵医生只需用一句。
“保护病人隐私”就能把我打发,而且会让那对装死的人更加警惕。
我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,急于自证也是上辈子我失败的原因之一,现在我需要的是精准一击。
最后,我找到了一条无奈的路。
本市有很多事务所,我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有名的。
等我把情况说明之后,侦探对我的表情明显是鄙夷的。
他见过很多狗血剧情,但亲儿子花钱查父母假死,还是头一遭。
“陈先生,这有些不太合适吧,你确定这样做吗?”
我不想解释,只是把一张支票递过去。
“这是定金,费用不是问题。我只需要清晰的证据,无论是录音、照片还是视频,另外,重点查他们和主治医生赵某的私下接触,任何往来能查到的话,我就额外加钱。”
有的时候,有钱真的能让鬼推磨。
侦探收起了支票,表示愿意按我的要求进行调查。
这段时间以来,我还是照常生活,而且刻意在接亲戚电话的时候,表示自己正在用心努力筹钱。
仅仅三天之后,侦探约我见面。
上次那种鄙夷的脸色没了,我能看得出来他很同情我。
“陈先生,你猜的没错,他们的病确实都是装的,详细的资料都在这里。”
他递过来一台微型设备。
我点开播放,画面透过医院VIP病房窗帘的一道缝隙,可以看到里面。
父母正坐在病床边上,父亲明显有些不耐烦,赵医生站在他们面前,有些抱怨道。
“你们儿子压没交钱,每天这些数据维持和仪器调整,既要看起来像真的,还不能让他看出问题,这很费劲,而且现在住院费也欠着呢,你们自己想想办法。”
父亲啐了一口。
“那个不孝子,白养他这么大了,爹妈都快死了还不舍得掏钱,真不是个东西!”
母亲接话。
“放心吧,他姑和他叔他们也闹过了,看他能撑多久,面子总是要的吧?等他受不了,自然会来交钱。”
父亲也对赵医生说。
“你不用担心,只要是让这小子觉得投钱就有希望,他就肯定会投钱的,我们这次不把他榨了不算完。”
我把视频关掉,侦探又递过来几页打印纸,是银行流水记录。
“我们查了您父母的账户,他们入院被宣布休克的第二天,有一笔款项从您父亲的账户转到了赵医生的账户,虽然用的是化名,但我们完全能够查出来,受益人就是他。”
我收起资料,对侦探说。
“你们辛苦了,专业性没得说,尾款我会马上结清。”
侦探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