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子清清白白一个大学生，都被你们家给毁了！”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周鸣赶紧去扶她。
“妈，你别这样。”
他一边扶，一边用一种委屈又愤怒的眼光看着我。
演。
接着演。
我看着这对母子。
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只想知道。
是谁，在背后导演了这场荒唐的闹剧。
就在这时。
检查室的门开了。
秦主任拿着一份报告单，走了出来。
脸色凝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周鸣的妈也不哭了。
爬起来，冲到最前面。
“医生！医生！结果怎么样？”
“是不是怀孕了？几个月了？”
她一脸期待。
好像那张纸上，写着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。
秦主任看了看她。
又看了看我。
最后，目光落在周鸣身上。
她清了清嗓子。
缓缓开口。
“检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病人孙兰，萎缩，卵巢功能完全丧失。”
“据三年前的手术记录，双侧输卵管已结扎切除。”
秦主任举起手里的报告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炸弹。
“从生理结构上来说。”
“病人，完全不具备生育能力。”
“所以，怀孕一说……”
“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04
无稽之谈。
这四个字，像四记耳光。
狠狠抽在周鸣和他妈的脸上。
整个走廊，瞬间炸了锅。
“我就说嘛！怎么可能！”
“瘫痪五年，还做了结扎，这实习生是疯了吧？”
“我的天，这是多大的仇，要这么毁一个女人的名声？”
同事们议论的声音不大。
但一字一句，都像钢针，扎进周鸣的耳朵。
记者们的镜头，更像是饥饿的野兽。
对准了周鸣母子。
疯狂地撕咬。
周鸣的脸，从红到白，又从白到青。
汗珠从他额头滚落。
他妈反应过来了。
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。
她一把推开秦主任，想去抢那份报告单。
“我不信！”
“这报告是假的！”
“你们都是一伙的！你们联合起来骗人！”
她尖叫着，声音刺破耳膜。
“你们有钱有势，买通了医生，做了份假报告！”
“我儿子是清白的！是他被你妈给勾引了！”
“你们必须负责！”
她开始在地上打滚。
撒泼，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可惜。
在我面前，这武器一文不值。
我没有看她。
我的目光，始终锁定在周鸣身上。
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我抬了抬手。
张律师会意。
他从公文包里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就是王院长给我的那个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。”
张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，瞬间压过了妇人的哭嚎。
“既然这位女士质疑报告的真实性。”
“那么，我们就让大家看一些，更无法伪造的东西。”
他拉开牛皮纸袋的封口。
从里面拿出第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孙兰女士，也就是我当事人李静女士的母亲，在安泰疗养院的全套入住档案。”
“上面有详细的身体状况评估，以及全封闭式管理的协议条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