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其林餐厅。
每一条，都是钱。
每一条，都写着“有钱”。
我翻到最早的一条。
两年前发的。
配文是：“新家，新开始。”
照片里，是一栋别墅。
翡翠湾。
两年前。
她两年前就住进了别墅。
而两年前，她跟我说被裁员了，在吃老本。
我关掉手机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三十万。
我卖了婚戒。刷了信用卡。跟老公吵了无数次。
省吃俭用三年。
她拿着我的钱，住别墅，开保时捷，去马尔代夫。
然后跟我说“再等等”。
我深呼一口气。
不。
我不生气。
生气没用。
我要弄清楚，这三年，她到底在什么。
4.
我没有打电话质问她。
三年前的我会。
三年前的我会哭着问她为什么骗我。
但现在不会。
我决定先搞清楚所有的事。
第二天，我请了半天假。
开车去了翡翠湾。
别墅区的门禁很严。
但物业的人很好说话。
我说我是来看房的，想了解一下小区环境。
物业小哥带着我转了一圈。
经过7栋的时候，我看见了。
白色保时捷Cayenne。
停在门口。
车牌号我记住了。
我又绕到别墅后面。
花园。喷泉。秋千。
跟朋友圈里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“这栋是业主自住吗？”我随口问。
“对，住了两年多了。小两口，挺年轻的。”
两年多。
我笑了笑，跟物业小哥道了谢。
回到车里，我坐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一个电话。
不是打给许芸。
是打给大学同学刘敏。
刘敏跟许芸也是朋友。但不如我跟许芸亲。
“敏敏，你有许芸的另一个微信号吗？”
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她最近怎么样？你们有联系吗？”
“还行吧。上次她请我吃饭，在那个……什么来着，料店，人均八百的那种。”
“她请你吃饭？”
“对啊，她现在可有钱了。她老公做赚了一大笔。”
“？”
“对，好像是炒币还是什么，反正赚了很多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“她什么时候开始有钱的？你知道吗？”
“嗯……大概两三年前吧？突然就阔了。之前不是说她妈生病吗？后来好像——哎对了，小洛，你上次是不是借了她钱？”
“嗯。三十万。”
“啊？三十万？她还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一分都没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小洛……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上次吃饭的时候，许芸说过一句话。她喝多了，可能是酒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刘敏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说……‘有些人就是好骗，哭一哭就把钱给你了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当时我没往那想。现在你这么一说……”
“谢谢你，敏敏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哭一哭就把钱给你了。
好。
许芸。
很好。
我打了第二个电话。
打给王珊。
王珊也是大学同学。跟许芸关系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