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，我去接她。
我提着水果篮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：“妈，身体好点了吗？”
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没理我，径直从我身边走过。
小姑子周言薇扶着她，还冲我翻了个白眼。
周言薇，二十五岁，无业游民，标准啃老族。
以前周言泽谈恋爱，她没少在中间搅和，仗着刘桂兰的宠爱，把周言泽的女朋友当丫鬟使唤。
她，将是我在这场战争中的主要对手之一。
回到家，刘桂兰往沙发上一坐，立刻就开始了。
“哎哟，我这腰啊，在医院躺了三天，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家里也没个人收拾，跟猪窝一样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斜眼瞟我。
我看了看客厅，窗明几净，地板能反光。
显然，周言泽在我来之前，已经做过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了。
我没接她的话，放下水果篮，走进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周言薇立刻跟了进来，抱臂靠在门框上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嫂子，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。我哥长这么大，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，跟我妈红脸。你把我妈气进医院，现在连句软话都没有？”
我喝了口水，看着她：“第一，你妈是高血压，情绪激动是诱因，但不是本原因。医生建议她清淡饮食，控制情绪。第二，我已经道过歉了。第三，如果你觉得家里像猪窝，可以自己动手打扫。毕竟，按照协议第七条，家务是轮值制，这个星期轮到你和你妈。”
周言薇被我噎得一愣一愣的，随即拔高了声音：“你还好意思提那个破合同？我告诉你楚念笙，在我家，我妈就是规矩！你识相的，赶紧把那玩意儿撕了，好好给我妈赔个不是，以后安分守己过子！”
“哦？”
我挑了挑眉，“你的家？据我所知，这套房子写的是周言泽的名字，我和他是合法夫妻，这里也是我的家。至于你，户口早就迁出去了吧？你只是客人。”
“你！”
周言薇气得脸都涨红了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！你不过是嫁进来的，我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！”
“法律上没有大小姐这个身份，”我把水杯放下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只有继承权顺序。如果你想跟我讨论这个，我建议你先去读一读《民法典》。”
说完，我绕过她，径直回了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留下周言薇一个人在原地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气得跳脚。
3.
第二天，凌晨五点。
“咚咚咚！咚咚咚！”
剧烈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。
我睁开眼，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：5:03 AM。
周言泽也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谁啊？这么早。”
门外传来刘桂兰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都几点了还睡！太阳都晒屁股了！赶紧起来做早饭！一家人都等着你呢！”
周言泽皱了皱眉，想说什么，被我按住了。
我掀开被子，走到门边，没有开门，只是隔着门板说：“妈，现在是早上五点零三分。据协议补充条款第二条，工作上午七点前、晚上十点后，属于甲方的私人休息时间，非紧急情况，乙方不得打扰。您现在已经违约了。”
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随即更加响亮：“什么破协议！我叫我儿媳妇起床天经地义！你赶紧给我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