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亿。
很多钱。
但在我听来,只觉得讽刺。
七年前,他们拿走我200万的时候,没有半分愧疚。
七年后,他们来跟我谈两个亿的亲情。
手机不知疲倦地再次响起,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任由它响着,一声又一声,像催命的符咒。
最后,它安静了。
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
是徐伟发的:“姐,你什么意思?为什么挂我电话?快给我回过来!”
感叹号,还是那么理直气壮。
我没有理会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又一条短信。
“徐静!你别给脸不要脸!妈说了,给你一份是情分,不是本分!你别忘了你是谁生的!”
语气变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笑了。
这才是他们本来的面目。
虚伪的温情被戳破,露出的,是熟悉的贪婪和蛮横。
我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以为事情就此结束。
但第二天,一个新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接起来,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,是我妈赵兰尖利的声音。
“徐静!你长本事了是吧?在国外待了几年,连亲妈的电话都不接了?你弟弟的话你没听见吗?家里发财了,让你回来拿钱,你还拿上乔了!”
她的声音很大,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气。
“你立刻给我买机票回来!听见没有!”
是命令,不是商量。
和七年前一模一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这七年学会的冷静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第一,我跟你,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“第二,那笔钱,我没兴趣。”
“第三,不要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说完,不等她反应,我直接挂断。
并且,拉黑。
接下来的一天,我接到了十几个不同的陌生号码。
我没有再接。
安静了七年的生活,被彻底打乱了。
我有些烦躁。
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强大,可以无视他们。
但我发现,他们就像附骨之蛆,只要找到一丝缝隙,就会钻进来,让你不得安宁。
我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。
就在这时,我一个德国朋友,也是我的律师,克劳斯,给我发了条信息。
“徐,晚上有空吗?我一个中国朋友遇到了点麻烦,也许你能给点建议。”
我回复:“我现在就有麻烦。”
04
我和克劳斯约在了一家咖啡馆。
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克劳斯听完,皱起了眉头。
“徐,这不是简单的家庭,据我的经验,他们这么急切地找你,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。”
“两个亿,不是小数目,他们真的会心甘情愿分给你?”
我冷笑一声:“当然不会。”
赵兰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谁都清楚。
她的世界里,只有她儿子徐伟。
“他们的目的,恐怕不是分钱给我,而是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克劳斯点点头:“很有可能。比如,拆迁协议需要所有相关人签字。”
他的话提醒了我。
我离开的时候,户口本还在家里。
难道……
正想着,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个远房表妹发来的微信。
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,只在逢年过节时,会群发一条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