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,真是……
痛快极了。
4。
林建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问什么,却又不敢开口。
那种被人扼住喉咙,掌握生死的无力感,我想他现在已经深刻体会到了。
我也不急,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欣赏着他从希望的云端跌落谷底的狼狈模样。
过了许久,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,艰难地问道:“要……要多少?”
我伸出五手指。
“五百万。”
“前期启动资金。”
“后续的调查费,诉讼费,律师费,另计。”
林建国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林浩连忙扶住他,惊恐地叫道:“五百万?你怎么不去抢!”
又是这句话。
真是贫瘠的词汇量。
我冷眼看着他们,像在看两只跳梁小丑。
“林先生,你要搞清楚。”
“第一,现在是你们求我,不是我求你们。”
“第二,我的团队是全亚洲最顶尖的,处理的都是上亿的案子,五百万,只是一个起步价。”
“第三,如果你觉得贵,门在那边,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我猜,整个 A 市,除了我,没人敢接,也没人能打赢这个官司。”
我的话,字字诛心。
彻底打碎了他讨价还价的幻想。
林建国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。
五百万。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。
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是王秀莲。
他犹豫着,似乎不想接。
我却朝他做了一个“请便”的手势,甚至体贴地按下了免提键。
电话一接通,王秀莲那尖酸刻薄的骂声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,响彻整个办公室。
“林建国你个老不死的!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小贱人了?”
“我告诉你,你别白费心机了!那个白眼狼不可能帮你!”
“她恨不得你死!你还指望她给你夺回财产?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“还有,你敢让那个小贱人动我一汗毛试试?我手里有的是你的黑料,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!”
林建国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,却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我饶有兴致地听着。
然后,在王秀莲骂得最起劲的时候,我轻轻地敲了敲桌面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用不大但清晰无比的声音,对着手机说道:
“王女士,你好。”
“我是林晚,林建国先生的现任代理律师。”
“首先,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你参与并主导商业诈骗的口头证据。”
“其次,你刚才的言论,已经构成了对我当事人的威胁和对我本人的诽谤。”
“以上通话内容,我方已全程录音。”
“每一次这样的扰,都会被自动记入我的工作时长,按秒计费,账单会稍后寄给林先生。”
“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,可以继续,我听着。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