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就带着林浩,潇洒地离开了那栋已经不属于他们的豪宅。
林建国气得当场中风,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
出院后,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,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。
他找过警察,但因为当初那些资产转移协议都是他亲手签的,手续齐全,警方很难以诈骗立案。
他也找过其他律师,可是一听案情的复杂程度,要么直接拒绝,要么开出他本无法承受的天价。
走投无路之下,他才想起了我。
这个被他抛弃了十年的女儿。
他从不知道哪里打听到我现在成了顶尖律师,于是带着他那个废物儿子,找上门来。
故事讲完了。
很老套,很狗血。
我听完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所以,你们被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女人,用最简单的猪盘,骗光了所有家产?”
我的声音里不带同情,只有裸的鄙夷。
林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相信她!”
他还在嘴硬,试图为自己的愚蠢辩解。
“她跟我过了这么多年,我怎么会想到她……”
“你没想到?”
我冷笑着打断他。
“你把一个外人当成宝,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草。”
“你把她的话当成圣旨,把我的忠告当成耳旁风。”
“当年我提醒过你,王秀莲的账目有问题,你是怎么说的?”
“你说我挑拨离间,见不得你好,让我滚。”
“现在,你被她骗得倾家荡产,反倒有脸来质问我?”
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戳得他体无完肤。
他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剧烈地喘着粗气。
我把目光转向从头到尾都像个隐形人一样的林浩。
“你呢?”
“你当时在做什么?”
林浩被我看得浑身一抖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妈说那个能赚钱……她说让我别管,好好打游戏就行……”
废物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,被宠坏的成年巨婴。
指望他?
还不如指望路边的一条狗。
我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,双手环。
“合同,协议,转账记录,都带来了吗?”
林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掏出一大叠皱巴巴的文件。
我接过来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速度很快,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,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林建国和林浩大气都不敢出,紧张地看着我。
五分钟后,我把文件扔回到桌上。
“漏洞百出。”
我给出四个字的评价。
“这些合同里,至少有五个明显的法律陷阱,三个无效条款。”
“资产转让的程序也不完全合规。”
“只要抓住这几点,推翻协议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林建国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真的吗?晚晚……不,林律师!真的有希望吗?”
我迎上他期盼的目光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能打。”
然后,我话锋,语气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但难度很高,周期会很长,费用,自然也更高。”
我看着他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,被新的绝望和恐惧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