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我是谁。
我只记得，我一直飘着。
飘在那个暴君的身边。
看着他人、摔东西、骂老嬷嬷。
看着他被架空、被孤立、被当成笑话。
我想离开，却离不了。
像是有一无形的线，把我拴在他身上。
他上朝，我飘在梁上。
他睡觉，我飘在床边。
他发疯，我飘在角落里，看着他一点一点烂下去。
我喊过、骂过、求过。
没有人听见。
没有人看见。
我就像一缕空气，一团不存在的东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久到我以为会这样飘一辈子的时候。
眼前突然弹出一道光幕。
【检测到宿主资质符合，正在绑定……】
【绑定成功！欢迎使用【明君模拟器】！】
那一刻，我愣住了。
然后，我看见自己站在铜镜前。
镜子里，是一张属于暴君的脸。
我低头，看见暴君的手。
我终于，有身体了。
「沈敛？」
孟湛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，正看着我。
眼眶还是红的，眉头却皱起来。
「你发什么呆？」
我张了张嘴。
「朕在组织语言。」
「……」
「这件事说起来有点长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。
「朕其实不是原来的暴君。」
「朕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」
「朕一直飘在他身边，飘了不知道多久。」
「突然有一天，朕就有了他的身体。」
「然后那个三选一的破系统就弹出来了。」
「朕也不想的。」
「朕只想当个明君，让这个破系统早点退休，然后好好过子。」
「结果第一天就碰上你。」
「你又说朕养大你又说要当皇后又说朕是负心汉——」
「朕现在脑子都快炸了。」
「你明白吗？」
孟湛突然转身大步走回来，一把抱住了我。
「够了。」
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，带着一点沙哑。
「别说了。」
我僵在原地，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「你记不记得，不重要。」
「重要的是你回来了。」
我：「可朕……」
「没有可是。」
他抬起头，眼眶还红着，嘴角却弯起来。
「你刚才说要当明君是吧？」
我点头。
「要好好过子是吧？」
我又点头。
「那就没事了。」
他抬手，指腹擦过我眼角。
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。
「沈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