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都市脑洞小说——《从龙套到顶流:重生全能我不装了》!本书以顾言温知予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。作者“元气加满”的文笔流畅,让人沉浸其中。目前小说已更新181976字,千万不要错过!
从龙套到顶流:重生全能我不装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温知予离开后,剧组的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,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凝滞的循环。白天是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拍摄,在苏清鸢严苛到近乎偏执的要求下,反复打磨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呼吸的节奏;夜晚则是独自面对招待所冰冷的墙壁和窗外无尽的雪夜,以及手机屏幕上与温知予渐简短却规律的常问候。
顾言能感觉到自己表演上的精进。在苏清鸢那种近乎“雕刻”般的引导下,他调动【情绪档案库】和前世经验的效率越来越高,与周瑾这个角色的融合也越来越深。有些瞬间,他甚至分不清某些细微的情绪反应,究竟是来自系统的调取,还是这具年轻身体在高压下自发的共鸣。这种深度沉浸带来艺术上的,也伴随着精神上的巨大消耗和隐约的失控感。
苏清鸢对他的态度,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片场上,她依旧严厉、精准、不近人情,一个镜头拍十几二十条是常态。但偶尔在监视器后,当她看到顾言呈现出某个超出预期的细腻层次时,会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,或者用她那清冷沙哑的嗓音,简短地说一句“这里不错”。这对其他演员而言或许是寻常的肯定,但从苏清鸢嘴里说出来,已经算是极高的褒奖。
戏外,她的“特别关照”也多了起来。有时收工很晚,陈姐会端来两碗热腾腾的姜茶,一碗给苏清鸢,另一碗会自然而然地递给顾言,说是“苏导吩咐的,驱寒”。讨论剧本或人物时,她不再仅限于发号施令,偶尔会抛出一些问题,比如问顾言对某个时代背景下人物心理矛盾的理解,或者对某幅西方名画光影处理的看法。她的知识储备深不见底,问题往往刁钻,但顾言凭借前世阅历和系统辅助,总能给出让她沉默片刻继而继续深究的回答。
这种专业上的“切磋”与“认可”,像一种缓慢作用的剂,让人在冰天雪地的隔绝环境中,产生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和……被理解的错觉。
顾言提醒自己保持警惕。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温知予发信息,有时是简单的“收工了”,有时是拍摄中遇到的有趣小事(当然,过滤掉了苏清鸢那些极端的方法),有时只是分享一张雪景照片。温知予的回复通常很简洁,但都会回,偶尔会在深夜他可能还没睡的时候,打来一个短短的电话,问问他累不累,叮嘱他注意保暖。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都市特有的轻微嘈杂背景音,是连接他与那个温暖、真实世界的唯一缆绳。
这天,拍摄一场难度极高的情绪戏:周瑾目睹沈梅病情第一次公开恶化,在众人惊慌失措的喧闹中,他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,独自退到角落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下去。整场戏没有台词,没有大的肢体动作,全靠面部细微的表情和眼神,展现内心世界从震惊、到否认、再到绝望空洞的彻底崩塌。
这场戏从下午拍到深夜,拍了二十多条,苏清鸢始终不满意。
“你的绝望太‘演’了!”第二十三次喊卡后,苏清鸢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烦躁。她走到瘫坐在墙角的顾言面前,蹲下身,目光直直地刺入他眼底,“我要的不是你‘表现’绝望,是你‘成为’绝望本身!是那种连绝望的情绪都感觉不到的、彻底的‘空’!你的眼神里还有东西,还有‘顾言’在思考怎么演‘空’!把它扔掉!把自己清空!”
顾言喘着气,额发被汗水浸湿,黏在额角。连续的高强度情绪输出,让他的精神疲惫不堪,大脑有些麻木。他知道苏清鸢要什么,但那种极致的“空”,需要将自我意识完全剥离,这比调动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难。
“再来!”苏清鸢起身,走回监视器后。
现场气氛压抑。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。
顾言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他尝试放空大脑,不再去“想”周瑾该怎么反应,而是让自己沉入一种无知无觉的状态。但“想要放空”这个念头本身,就是一种扰。
第二十四条,依然不行。
苏清鸢沉默地看着回放,侧脸的线条在监视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半晌,她忽然站起身,对副导演说:“清场。留摄影、录音和我。其他人都出去,休息半小时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。很快,偌大的废弃车间布景里,只剩下坐在墙角阴影里的顾言,以及站在灯光边缘的苏清鸢和两个核心技术人员。
灯光被调暗了大半,只留下一束顶光,孤零零地打在顾言身上,将他与周围浓重的黑暗隔开,像舞台上最后的主角,又像囚笼里的困兽。
苏清鸢没有坐回监视器后。她慢慢地走到顾言面前,同样坐在了冰冷肮脏的地面上,就坐在他对面,离得很近,近到顾言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、从外面带进来的细小霜花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眼神不再是导演的审视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寂静在黑暗中蔓延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,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顾言起初还在努力尝试放空,但在这种极致的寂静和对面沉静目光的注视下,挣扎的力气仿佛一点点被抽走。疲惫感,连积累的压力,对远方的思念,对角色命运的无力感,对自身处境的某种茫然……种种复杂的情绪,在没有外界指令和期待的压力下,反而如同退后的礁石,清晰而沉重地浮现出来。
他不再试图去演“空”,而是任由这些真实的、属于顾言的情绪,在寂静中流淌、沉淀。
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,不是表演的黯淡,是精神耗尽后的自然涣散。身体依旧保持着周瑾的姿势,但内在的支撑仿佛被抽空了,只剩下一个疲惫的躯壳。
他就那样坐着,看着虚空,眼神里没有了“顾言”,也没有了刻意扮演的“周瑾”,只有一片荒芜的、真实的疲惫与空洞。
苏清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,亮得惊人。她轻轻抬了抬手。
摄影机无声地运转起来。
这一次,没有喊“action”,没有场记板。
但在镜头里,那个坐在光影交界处的少年,他脸上每一寸肌肉的松弛,眼神里每一分光彩的湮灭,呼吸间那微不可察的、仿佛生命正在流逝的凝滞感……都构成了最完美、最震撼的表演。
那是剥离了一切技巧和伪装的,灵魂的状态。
拍了大约一分钟。
苏清鸢轻轻放下手。
摄影停止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依旧坐在那里,看着仿佛从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的顾言。他的眼神逐渐恢复焦距,看清了她,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,随即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一种被彻底看穿、被捕捉到最脆弱一面的羞耻感和无力感,混杂着表演终于达到极致的奇异解脱感,涌上心头。
苏清鸢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刚才,很好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是周瑾很好,是顾言,你把自己的一部分,交给了周瑾。这是演员能做到的,最好的事,也是最危险的事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向顾言伸出手。
顾言看着那只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纤细的手,犹豫了一瞬,还是握住了它。她的手很凉,但有力,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今天到此为止。”苏清鸢说完,转身走向出口,身影很快融入门外的黑暗里。
顾言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心里却烧着一团火。刚才那一刻,他确实交出了一部分自己。那种感觉,既可怕,又带着一种堕落的、令人战栗的吸引力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招待所,洗了个热水澡,身体暖和了,但心里的那团火和冰,却依旧交织着。他拿起手机,习惯性地想给温知予发信息,报告今天收工了。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说什么呢?说今天苏清鸢清场,把他到绝境,拍出了她想要的那种“空”?说他在那一刻,真的差点忘了自己是谁?
最终,他只发了一句:「今天拍完了,很累,先睡了。」
温知予很快回复:「好好休息,盖好被子。」
简单的几个字,却像一细微的针,轻轻刺破了他心里那层混乱的迷雾,让他重新意识到,自己是顾言,那个在北京的公寓里,会有人等他回去,叮嘱他盖好被子的顾言。
他握着手机,蜷缩进冰冷的被窝,闭上眼睛。
接下来的两天,拍摄的都是周瑾与沈梅之间情感浓度最高、也最暧昧微妙的戏份。那种介于师生、知音、崇拜者与暗恋者之间的复杂情感,在剧本的留白处和苏清鸢的镜头下,被无限放大和细腻化。
顾言必须调动全部的专业素养和情绪储备,才能精准拿捏那个度——既要演出周瑾炙热而压抑的倾慕,又不能流于俗套的情欲;既要让观众感受到两人之间超越世俗的深刻联结,又要保持那种“发乎情止乎礼”的悲剧距离感。
苏清鸢在表演上的引导也越发“亲密”。她不再仅仅用语言,而是更多地用眼神、用细微的肢体接触、用整个人的气场来带动顾言入戏。一场两人在昏暗书房里,借着烛光低声讨论画作的戏,她说话时,气息几乎拂过顾言的耳畔;一场沈梅病中虚弱,周瑾下意识想搀扶又克制的戏,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搭上他手腕的触感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这些都是在“戏中”,为了“真实”。顾言不断用理智提醒自己。但人的感官和情绪并不总是听从理智的指挥。在那种高度专注、高度沉浸的状态下,苏清鸢身上那种混合着极致才华、破碎美感和绝对掌控力的复杂气质,确实形成了一种强大的磁场。
尤其是当顾言意识到,自己在表演上的每一次突破,几乎都离不开苏清鸢那种近乎残酷又精准无比的“雕琢”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敬畏、依赖和某种被征服感的情绪,也在悄然滋生。
这天晚上,拍完一场情绪激烈的夜戏,所有人都精疲力尽。顾言卸了妆,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招待所,却在楼道里遇到了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的苏清鸢。她依旧裹着那件白色长羽绒服,脸色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苍白得透明,只有眼睛亮得异常。
“苏导。”顾言停下脚步,侧身让她先过。
苏清鸢却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沙哑:“明天……临时加一场戏。”
顾言一愣:“加戏?”
“嗯。”苏清鸢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,递给他,“剧本微调。周瑾在沈梅再次病发昏迷后,有一个短暂的、失去理智的瞬间。他想吻她,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。没有真正的接触,但要有那个‘冲动’和‘克制’的过程。需要极其细腻的层次。”
顾言接过那张还带着她体温余热的纸,展开。上面是她手写的几行字,字迹清瘦有力,描述了那个瞬间周瑾的心理活动和几个关键的眼神、动作节点。
这加戏的尺度……很微妙,也很危险。尤其是在他和苏清鸢之间,已经存在了那么多“戏内”的暧昧张力之后。
“为什么……突然加这场?”顾言抬起眼,看向她。
苏清鸢的目光坦荡而平静,仿佛在讨论一个纯粹的艺术问题:“因为之前的铺垫到了这里,周瑾的情感需要一个更极致的出口,也需要一个更残酷的转折。这场戏,是他内心炽热与外在冰冷现实最后一次剧烈的冲撞,之后,就是漫长的、沉默的衰败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能做到吗?那种在疯狂边缘刹车的撕裂感。”
顾言捏紧了手里的纸。理智告诉他,这很危险。但艺术上的挑战和角色完整性的诱惑,让他难以拒绝。而且,他内心深处,似乎也想看看,自己能否在苏清鸢设定的这个最危险的悬崖边上,完美地控制住平衡。
“我试试。”他说。
苏清鸢点了点头,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。“明天下午拍,外景,雪地林间小屋。你提前准备。”说完,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,步伐很稳。
顾言回到房间,反复看着那几行手写的戏。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,勾动着他属于演员的那神经,也搅动着某些更隐秘的不安。
他躺在床上,久久无法入睡。手机安静地躺在枕边。温知予今晚没有发信息来,也许她在忙那个国际合拍。
他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,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。但他忍住了。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此刻混乱的心绪。
第二天下午,雪停了,但天空依旧阴沉。外景地选在林间一座破旧的小木屋旁,周围是覆雪的松林,寂静无声。
这场戏只有顾言和苏清鸢两个人。清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彻底,连摄影和录音都躲在较远的设备后面,尽量不扰演员。
苏清鸢穿着单薄的病号服(戏服),外面只披着一件旧毛毯,蜷缩在小屋廊下的一张破旧躺椅上,闭着眼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仿佛真的病入膏肓。顾言(周瑾)跪坐在她旁边的雪地里,刚刚经历了一番徒劳的抢救和求助,脸上混杂着汗水、雪水和绝望。
按照剧本和新增的戏份,周瑾在极度的恐惧和无助中,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随时会消散的、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源,一种巨大的、毁灭性的冲动压倒了一切理智——他想抓住点什么,证明她还存在,证明自己还能做点什么。
顾言俯下身,靠近她。镜头推近他的脸,特写他眼中翻腾的激烈情绪:爱慕、恐惧、疯狂、绝望……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燥的唇瓣上,呼吸变得粗重,喉结滚动。他慢慢地、颤抖地,继续靠近……
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药味和冰冷气息的味道。能感觉到她极其微弱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。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皮肤辐射出的微弱热量。
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,他的瞳孔骤然紧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!那是理智在最后一刹那的尖叫,是道德感、是现实、是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和自卑,汇成的一堵无形之墙,猛地撞了上来!
他猛地停住了。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悬在那里,进退不得。眼神里的疯狂如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、冰冷的绝望和……自我厌弃。他像是被自己的冲动吓到了,又像是终于看清了横亘在他们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最终,他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力道,向后撤开。重新跌坐在雪地里,低下头,肩膀垮了下去,整个人被巨大的空洞和无力感吞噬。
而躺椅上的沈梅(苏清鸢),自始至终,仿佛毫无所觉,只是静静地“昏睡”着。只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,似乎极其轻微地、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像蝴蝶将逝时最后的振翅。
“卡!”
副导演的声音远远传来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顾言坐在雪地里,半晌没有动弹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是周瑾,那个冲动是周瑾的,但那份悬崖勒马的惊悸和自我厌弃……有多少是顾言的?他分不清。
苏清鸢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没有立刻起身,依旧躺在那里,目光转向顾言,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靠近从未发生。
“过了。”她只说了这两个字,然后坐起身,拢了拢毛毯,对远处的陈姐说,“收工。”
她站起身,没有看顾言,径直走向停在林边的车。
顾言在助理小杨的搀扶下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雪,感觉双腿有些发软。刚才那场戏,消耗的不仅是情绪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精神上的东西。
回招待所的路上,他异常沉默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温知予发来的信息,问今天拍得怎么样。
他看着那条信息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久久无法落下。
最终,他回复:「拍了一场很重要的戏,有点累。你呢,会议顺利吗?」
他隐瞒了戏的具体内容。第一次,对温知予,他选择了有所保留。
温知予很快回复:「还行。累了就早点休息,别多想。」
顾言看着“别多想”三个字,心头一涩。
怎么能不想?
戏里的悬崖勒马,和现实中心里那道悄然出现的裂痕,都在提醒他,有些东西,正在失控的边缘滑行。
而苏清鸢,那个始终冷静得像旁观者的导演,在这场她亲手设计的危险游戏中,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
顾言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、苍茫的雪景,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