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儿发育正常，各项指标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这张报告是昨天产检完他帮我拍的。
他说拍下来存着，以后给孩子看。
他发给了刘丹丹。
刘丹丹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我往上翻。
上一次产检，十二周。他也发了。
再上一次，八周。也发了。
从八周到十四周，每一次产检报告，他都第一时间发给了刘丹丹。
我退出聊天界面，手指没停。
我点开他和刘丹丹的通话记录。
过去三个月，四十七通电话。
最长的一通，一小时二十分钟。
水声还在响。
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，原来的位置，原来的角度。
走出卧室。
关上门。
站在走廊里。
走廊很暗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。
十四周。已经显怀了。
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像是翻了个身。
我把手放上去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声音很小。“妈妈在。”
2.
第二天上午，刘丹丹来了。
提了两盒即食燕窝，一袋进口坚果，一个孕妇枕。
“盈盈！”她进门就笑，“让我看看我小外甥！”
她蹲下来摸我的肚子。
手很热。眼睛亮亮的。
以前我觉得她是真心高兴。
现在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想的是——你在看我的孩子，还是在看你的订单？
“丹丹，你太破费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？你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把燕窝放进冰箱，把孕妇枕套好枕套，把坚果分装成小袋，一袋一袋摆在茶几上。
动作很熟练。
太熟练了。
她每周来一次。从我怀孕第六周开始。
每次都带东西。每次都摸我的肚子。每次都问同样的话——
“产检结果怎么样？”
“医生说什么了？”
“有没有不舒服？”
我以前觉得她比我妈还上心。
我妈在老家，不能每天陪我，丹丹就住在同一个小区，三号楼。我五号楼。走路五分钟。
她说住得近就是缘分，“以后我天天来陪你”。
她确实天天来。
钱志远说：“丹丹对你真好。”
我说：“嗯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那时候我信的。
现在我坐在沙发上，看她洗完水果端过来，看她笑着跟我说“这个品种的车厘子糖分低，孕妇吃最好”——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个月前，她带我去了一家私立妇产医院。
不是我原来建档的那家。
她说那家太挤，“你看这家，单间，安静，服务好，我帮你问过了，顺产加月子套餐一共四万八”。
我说太贵了。
她说：“我出，当给小外甥的见面礼。”
我没让她出。但我确实转了建档医院。
现在想——
那家医院，离她家开车十分钟。
离我家，四十分钟。
“去你家坐月子，方便照顾。”
方便。
真方便。
医院离她家十分钟，我坐月子在她家，孩子出生就在她眼皮底下。
“盈盈？”刘丹丹在叫我。
我回过神。
“怎么了？发呆呢？”她笑。
“没有，孕傻。”
“正常正常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对了，上次那个叶酸你还在吃吗？我又买了两盒，进口的，比你之前那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