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还是那套熟悉的说辞。
“那……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吗?”
他强撑着,语气却弱了下去。
“都是一家人,有必要计较得这么清楚吗?”
“一家人?”
他的话,像一把浸了冰的刀,狠狠地进了我的心脏。
原来,在他心里,我所有的付出,都只是“计较”。
我这么多年的隐忍和退让,换来的,不是他的体谅和感恩,而是“理所当然”。
我彻底心寒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我爱了十年,与我同床共枕的丈夫。
这一刻,我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我关掉手机,转身走向卧室。
“今晚,我们分房睡吧。”
这是我们结婚七年来,我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李哲愣住了,他似乎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。
他追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。
“姜宁!你至于吗?”
“不就为了一千来块钱吗?你就要跟我闹离婚?!”
我甩开他的手,回头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李哲,你错了。”
“压垮我的,从来不是那一千块钱。”
“而是你,这么多年来,毫无底线的纵容和理所当然。”
我关上卧室的门,将他隔绝在外。
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,我缓缓滑坐在地。
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没有半分星光。
我抱着膝盖,感觉整个世界,只剩下我一个人,孤立无援。
04
第二天一大早,门铃就被按响了。
急促又刺耳。
我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,是我的婆婆和弟媳周莉。
两人手里大包小包,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,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婆婆就一把握住了我的手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宁宁啊,妈对不起你!都是妈没教好周莉,让她跟你开了这么个不合时宜的玩笑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力拍打着身旁的周莉。
“你这个不懂事的!还不快给你大姑姐道歉!”
周莉也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对着我九十度鞠躬。
“大姑姐,对不起!我错了!”
“我就是爱开玩笑,没个分寸,我真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生气!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!”
她们一唱一和,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这突如其来的反转,让我觉得无比诡异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这时,李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他妈和弟媳这副模样,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。
他走到我身边,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“你看,妈和弟媳都知道错了,都上门来道歉了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?”
他还是老样子,只要对方服个软,他就立刻心软。
婆婆见状,立刻顺着台阶下,拉着我的手,哭得更伤心了。
她开始哭诉,说起了小叔子,也就是李哲的弟弟李强。
“宁宁啊,你是有所不知啊,你弟弟他最近……他最近可真是太难了!”
“他做生意,被合伙人给骗了,一下子亏空了三十万啊!”
“现在,那些放的天天堵在家门口要债,说再不还钱,就要……就要砍他的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