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,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。
然而,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又一个耳光。
猎头公司推荐来的几位技术专家,在远程看过了系统的后台志片段后,都给出了几乎一致的答复。
“这个系统架构非常复杂,而且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。”
“所有的核心模块都被加密了,像一个层层嵌套的黑箱。”
“除非有原作者本人提供接口文档和权限密钥,否则任何外部破解都可能导致整个数据库彻底损毁。”
“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每一份回绝,都像一把重锤,敲在张建国的神经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资本,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被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“技术员”卡住了脖子。
那种无力感,让他抓狂。
公司内部,早已人心惶惶。
系统瘫痪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员工们聚在茶水间,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是李默的。”
“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,戴个眼镜的哥们?”
“对啊,公司给他发了 80 亿的奖金,你猜多少?”
“一百万?”
“一千块!”
“!真的假的?这也太黑了吧!”
“活该!这公司就是把人当驴使,现在驴不了,傻眼了吧!”
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,烧掉了公司虚伪的“感恩文化”外衣。
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好戏。
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,如今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。
整个开拓者科技,就如同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轮。
而凿穿船底的那个人,已经悄然离去,深藏功与名。
4
我的手机安静了不到一天。
第二天上午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划开接听,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,带着几分谄媚。
“喂?是……是李工吗?”
是人事经理。
我没出声,静静地听着。
她似乎有些尴尬,笑了两声。
“李工啊,之前的事情……都是误会,是我没跟董事会沟通好。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一般见识。”
“这样,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,回来帮公司把系统恢复一下?”
“张董说了,只要您愿意回来,公司立马给您发十万块的修复奖金!”
十万块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用 80 亿的利润换来的一千块“奖励”,现在想用十万块来弥补。
他们是真的蠢,还是觉得我蠢?
我一言不发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没过几分钟,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这次是技术总监王海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,带着恳求。
“阿默,是我,老王。”
他试图用过去在办公室的称呼来拉近关系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这事儿确实是公司做得不对。”
“但大家同事一场,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就这么完了啊。”
“你看,我们以前不还一起加过班,一起吃过宵夜吗?”
同事之情?
我清晰地记得,是谁把我的成果据为己有。
是谁在我被批评时,躲在后面一言不发。
“我们很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