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还是来了。”
“你大伯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不重要。你来了。你觉得我应该帮。”
“你是他侄女——”
“我也是你闺女。”
我爸的手停了。
他看着地板。
很长时间没说话。
“爸，我攒了八年买这个房子。你知道这八年我怎么过的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冬天暖气费都舍不得交。同事下班聚餐我从来不去，因为AA一次要一百多。连续三年生，我自己给自己煮碗面。你知道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因为你从来没问过。”
“但我借给大伯家八万块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爸抬头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七万八。四次借款加两次红包。你帮他每次开口的时候，你算过总数吗？”
“没……没那么多吧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“转账记录都在。你自己看。”
他拿过手机，翻了几下。
脸色慢慢变了。
不是愧疚。是——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数字。
“颖颖……我不知道加起来这么多。”
“三年前的两万，说好三个月还。到今天一分没见。你问过大伯要过吗？”
他把手机还给我。
没说话。
“你没问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，你这辈子帮了大伯多少忙？你自己算过吗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，站了很久。
“你大伯……他从小就照顾我。咱爸走得早，你大伯——”
“大伯照顾过你。所以你欠他的。但我不欠。”
“颖颖！”
他转过来，声音大了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？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了。
“爸，我跟你说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