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叔。公司的钱在往外流。如果继续下去,公司会倒。你跟了这家公司八年。你想看到这一天吗?”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苏总……他是准备……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他跟我提过一次。”老陈的声音很低,“他说……想把法人改回他的名字。然后……重新注册一家公司。”
我听懂了。
他要抛弃旧公司。
把钱全部转走,把旧公司丢给我——一个空壳,一堆债。
然后他带着林悦,用新公司重新开始。
好算计。
“陈叔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接下来这段时间,公司所有的财务数据、转账记录、合同文件,你帮我备份一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总,你想……”
“我想保住这个公司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或者,让他亲手毁掉它。”
老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7.
接下来的两个星期,我在做三件事。
第一件:收集证据。
老陈帮我拿到了公司三年内所有跟“悦程贸易”的往来记录。
一千八百七十万。
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。
每一笔都是赵明远签字审批的。
第二件:法律准备。
周敏帮我联系的李正律师,跟我面谈了两次。
“苏女士,你的情况非常有利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。
“第一,你是公司法人代表,有权冻结公司银行账户。第二,赵明远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,法院会支持你多分。第三,他通过壳公司转移公司资产,涉嫌职务侵占。”
“职务侵占?”
“虽然他是实际控制人,但法人代表是你。他把公司的钱转到关联公司,没有经过你的同意,涉嫌侵占公司财产。”
我点头。
“最坏的结果呢?”
“最坏——他也讨不了好。”李正说,“你手里有证据,有法人身份,有他转移资产的完整链条。法律上,他是输家。”
第三件: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我需要一个公开场合。
让他无法抵赖。无法狡辩。无法把我说成“疑心病”。
机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