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周三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在忙。
忙着陪另一个“老婆”。
我把所有查到的资料整理好,存进U盘。
然后想起一件事。
公司法人是我的名字。
赵明远一直没改。
七年了。
当初他说,改法人要跑工商,太麻烦。
其实是因为——他欠了外面的债,怕债主查到他。用我的名字挡着,他安全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法人代表的权利,不只是挡债。
我上网查了一整夜。
法人代表有权——
代表公司签署法律文件。
代表公司管理银行账户。
代表公司做出经营决策。
包括——冻结公司账户。
我把这一条看了三遍。
然后关掉电脑。
还不到时候。
我需要把所有证据准备齐全。
我需要他走进陷阱。
我需要他自己把脖子伸到铡刀下面。
然后,我再动手。
5.
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去看看,那个女人住的地方。
一一上学后,我开车去了翡翠湾。
那是城东最好的小区。
绿化好,物业好,安保严。
我没进去。
我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坐了两个小时。
十点半,一个女人从小区里走出来。
长发,墨镜,背着一个包。
那个包我认识。
香奈儿CF,中号,黑金。
去年赵明远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晚宴,我说没有像样的包。
他说:“你平时也不出门,要什么包?”
我没说话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包买了。
只不过不是给我。
林悦上了那辆保时捷,开走了。
我没有跟。
因为我已经拿到了她家的门禁密码——调查公司帮我搞到的。
我进了小区。
坐电梯到十七楼。
门口放着两双拖鞋。
一双女款。
一双男款。
男款是赵明远平时穿的那个牌子。
我用密码开了门。
进去的那一刻,我站在玄关,愣住了。
这套房子——
一百二十八平。
装修是北欧风格,全屋定制。
客厅的沙发是我在杂志上看到过的那款,两万八一套。
我家的沙发是宜家买的,一千九。
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。还很新。
卡片上写着:每周一束,因为你值得。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走进卧室。
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。
他和她的合影。
他搂着她的肩膀,笑得很开心。
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这么笑了。
在我面前,他永远是疲惫的、不耐烦的。
“今天菜咸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安静点?”
“我很累,别烦我。”
在她面前,他笑得像个少年。
我放下相框。
走进衣帽间。
整整一面墙的柜子。
全是衣服。
裙子、大衣、风衣、羽绒服。
我随手翻了几件吊牌。
三千二。
五千八。
八千六。
一万二。
最贵的一件大衣,标价两万六。
我站在那面墙前面。
我想起我身上这件外套。
这是我五年前买的。
两百九,拼多多。
袖口已经起球了。
我一直没舍得扔。
我站了很久。
没有哭。
我拿出手机,把衣帽间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