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买不起”。
语气不对。
逛完街她说要回家。我说我顺路送她。
到了她家楼下，她说：“不用上去了，家里乱。”
我说好。
她下车，走了。
我没走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然后我看到她又出了门。
换了衣服。换了一条裙子，化了妆，拎了那个Gucci酒神包。
她走到小区门口，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。
副驾驶。
我远远看着那辆车开走。
记下了车牌号。
回到家，我用交管12123查了那个车牌。
查不到车主信息。普通人查不到。
但我有办法。
我给开汽修店的表哥打了个电话。
“哥，帮我查个车牌。”
第二天，表哥回了我消息。
“车主叫周远。”
我看着这两个字。
周远。
跟我老公同名。
世界上叫周远的人很多。
我又问：“车是什么型号？”
“奔驰C260L，黑色。2022款。”
我老公开的就是黑色奔驰C260L。
我坐在店里的后厨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过了很久，我打开了陈瑶的外卖APP。
那天帮她点外卖时我看到的地址——滨江·翡翠湾9栋1702。
备注：宝贝的家。
周远每次“出差”，给我发的定位就在滨江·翡翠湾附近。
我关掉手机。
站起来。
坐下。
又站起来。
林姐推门进来：“老板，面团醒好了——”
她看到我的脸色，停住了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林姐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你最好的朋友，和你老公在一起了。你会怎么办？”
林姐手里的面盆差点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还不确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但我需要确认。”
5.
确认的方式很简单。
周远说这周四出差，去隔壁市见客户，要住两天。
周四下午，我关了店。
开车到滨江·翡翠湾。
找到9栋。
坐在车里，等。
下午五点四十，一辆黑色奔驰C260L驶进了小区。
我老公的车。
我看着那辆车停在9栋楼下。
周远下车。
他没有穿西装。穿了一件休闲外套。
拎着两袋超市购物袋。
他走进单元门。
我坐在车里。
一动没动。
眼睛很。
六点十分，另一辆出租车停在9栋门口。
陈瑶下了车。
她穿着那条裙子，化了精致的妆。
拎着一个保温袋，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单元门。
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口。
蹦蹦跳跳。
一个欠了三十万、“被催收催到崩溃”的人，蹦蹦跳跳地走进我老公的房子。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一段视频。
时间，地点，两个人，先后进入同一栋楼。
然后我发动车子，开走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把车停在路边。
坐了半小时。
没有哭。
奇怪。我以为我会哭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觉得——
很清醒。
比过去五年都清醒。
回到家，我打开电脑。
登录了我和周远的共同账户。
然后我开始查。
一笔一笔地查。
我不查不知道。
过去两年——
周远从共同账户转出的钱，加起来一共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