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“哥哥”。
“想你了。”
我把目光移开。
陈瑶从洗手间回来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脸上闪过一丝什么表情。
“谁啊？”我随口问。
“没谁。”她笑了笑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，“垃圾短信。”
垃圾短信不会用微信发。
我没说什么。
吃饭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那两条消息。
“宝贝”。“想你了”。“今晚来不来”。
她不是说被前男友骗了吗？
那“哥哥”是谁？
吃到一半，陈瑶去接了个电话。
站在餐厅门口，背对着我。
我看到她的表情在笑。
不是那种苦笑，不是那种“被催债催到崩溃”的人会有的笑。
是那种——
被人哄得很开心的笑。
她回来的时候，脸上还带着红晕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同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打开电脑。
犹豫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开了微信，搜索陈瑶的朋友圈。
她的朋友圈很净。偶尔发点自拍，偶尔发点吃的。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最近三个月，她换了四个包。
Coach、MK、一个Gucci的酒神包，还有一个LV的Neverfull。
一个被前男友骗了三十万、欠债到要借的人——
三个月换四个名牌包？
我关掉电脑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不对。
第二天，我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。
我去了陈瑶公司楼下。
不是去找她。是去找她同事小周。
小周跟我也算认识。之前陈瑶生，一起吃过饭。
“小周，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嫂子你说。”
“陈瑶……她是不是被前男友骗过钱？”
小周愣了一下。
“前男友？”
“对，她说前男友用她的名义贷了三十万，然后跑了。”
小周的表情很奇怪。
“瑶姐……最近没听说有前男友啊。”
“没有？”
“至少我没听她提过。”小周想了想，“不过她最近确实花钱挺多的，经常网购，快递一堆一堆的。有时候还请假，说是‘有事’……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那她在公司……有没有被催收的人扰过？”
小周摇头。
“没有啊。从来没有。”
没有催收。
没有人去她公司闹。
那她那天在电话里哭着说“催收的人在公司前台闹了半小时”——
是假的？
我站在写字楼门口，风吹过来。
三十万。
没有前男友。
没有催收。
那钱——
到底欠给谁了？
4.
我没有直接去问陈瑶。
因为我知道，如果她连“前男友骗钱”都能编出来，问了也不会说实话。
我决定自己查。
借贷的事我暂时拖着，跟那个放贷的人说“材料还在准备”。
然后我开始留意陈瑶的一切。
周二，陈瑶约我逛街。
走到一家珠宝店门口，她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的一条项链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。
我看了一眼价签。一万二。
“你喜欢？”
“喜欢有什么用。”她叹气，“买不起。”
一个欠了三十万的人，停在珠宝店门口叹气“买不起”。
不是“不敢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