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“弟弟，你回去查查继承法。”
我挂了。
其实我这话是故意说的。
我想看看，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遗嘱的事。
如果他们不知道，就更有意思了。
果然，第二天，我妈的口风变了。
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念念，妈知道你心里有委屈。回来好好谈，妈给你做主，保证不亏待你。回来签字就行，啊？”
“签字？签什么字？”
“拆迁协议啊。全家人都得签，少一个就办不了。”
所以她本不知道产权已经在我名下。
她以为老宅是爷爷的“无主遗产”。
她以为需要所有继承人签字同意。
她不知道，爷爷立了遗嘱。
她不知道，产权证上写的是“苏念”。
她不知道，这五千万——每一分——都是我的。
我放下手机。
打电话给陈薇。
“薇姐，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遗嘱、产权变更，他们全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会来找我的。让他们来。”
“苏念。”陈薇的声音有点严肃，“你确定要走这条路？”
“薇姐，我等了八年。”
“行。到时候我在。”
又过了三天。
我妈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你不签字，就是不孝。全家人等着你呢。周六，胜利巷老宅，你必须来。”
我看着“必须”两个字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7.
周六之前，还发生了一件事。
周四下午，陈薇给我打电话。
“苏念，有个事你得知道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刚收到拆迁办那边的消息。有人拿着‘苏念’的签名，提交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。”
我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今天。”
“签名是谁签的？”
“当然不是你。我让拆迁办的朋友拍了照片，你看看。”
她把照片发过来了。
我打开一看。
一份《城南旧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》。
被征收人一栏写着：苏念。
签名——
那不是我的字。
谁都看得出来不是我的字。
但写的是“苏念”两个字。
我把图片放大，看落款期。
就是今天。
“是谁交的？”
“拆迁办说是一个年轻男的，二十七八岁。自称是你弟弟，说你授权他代签。”
苏磊。
他伪造了我的签名。
想绕过我，直接签协议，拿钱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薇姐，这份协议拆迁办受理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之前跟拆迁办打过招呼了，所有涉及胜利巷27号的文件必须本人签字。他们核实了身份证，发现不是你本人，没有受理。”
“协议还在拆迁办？”
“在。我让他们保留了。”
“保留好。这是证据。”
“苏念，伪造签名骗取拆迁补偿款，这个可以追究刑事责任。你要报警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先不报。这张牌留着，周六用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坐在办公桌前，看着窗外。
苏磊。
八年前你要我的十二万。
现在你要我的五千万。
还伪造我的签名。
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