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，觉得无比陌生。
「现在，她们要我们的儿子。你也要我为了照顾她们的情绪，拱手相让吗？」
林伟被我说得哑口无言。
他搓着手，一脸为难。
「可那是我妈，我姐……我们总不能真的跟她们要钱吧？传出去多难听。」
「难听？」我笑了。
「还有比弟媳打胎，抢侄子更难听的事吗？」
「林伟，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。要么，她们拿出25万，办合法手续。要么，这事就免谈。」
「你！」妈妈气得指着我，「阿伟你看她！她就是铁了心要钱！」
林伟叹了口气，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他拉住我的手，低声劝道：
「筱筱，算了，别跟妈犟了。钱我们不要了，行吗？」
「安安过继过去，还是我们儿子，我们随时能看。你姐身体不好，我们多帮衬着点，也是应该的。」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。
在我和他家人的矛盾中，他永远选择牺牲我。
我慢慢地，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。
「林伟，你不用劝我了。」
「因为她们要安安，本不是为了养老。」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「你胡说什么？」姐姐尖声叫道。
我没有理她，而是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拍在桌子上。
是我托朋友从街道办事处拿到的旧城区改造规划图。
我指着图上被红圈圈出的区域。
「我们家那套老房子，下个月就要拆迁了。」
「按照政策，人头加面积，安安的户口在里面，至少能多分到一百五十万。」
我抬起头，看着面色惨白的妈妈和姐姐。
「你们要的不是儿子，是这笔拆迁款。」
「这，才是你们想要的‘公平’，对吗？」
我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。
一段清晰的对话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是妈妈和姐姐的声音。
「妈，林筱那个死脑筋能同意吗？」
「放心，我出马，她不敢不同意。一提公平，她就哑火。先把安安的户口弄过来，那笔拆迁款就是你的了。有了钱，以后领养个什么样的没有？」
5
录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，砸碎了最后一点温情。
林伟的脸，从红到白，再到青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。
「妈……这是真的？」
妈妈的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姐姐林悦则像疯了一样冲过来，想抢我的手机。
「你阴我！林筱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！」
我后退一步，躲开她。
「从你们把那份过继协议拍在我面前的时候。」
「姐，你大概忘了，你切除那年，我刚失去孩子，情绪不稳，医生给我开了安眠药。」
「那天晚上，我吃了药睡不着，听见你在客厅给你朋友打电话。」
「你说，还好我那个孩子没了，不然家里所有的好处，不都得分他一半？」
「你说，等我以后再生了，一定要让你妈想办法，把孩子弄到你名下。」
「这样，林家的一切，就都是你的了。」
这些话，像一把刀，进了林悦的心里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你……你都听见了？」
「是啊，我听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