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战战兢兢地坐下。
老板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姜晚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做什么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
事到如今，瞒不住了。
“我是玄门第一百零八代传人。”我说，“从小跟师父学占卜，天赋还行。但我有一个毛病——只要算出结果，就憋不住嘴，必须说出来。天生的，改不了。”
老板点点头，居然没有很惊讶。
周夫人也点点头，好像早就猜到了。
那个中年女人却突然站起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姜大师！”她眼眶红了，“求您救救我女儿！”
我吓了一跳：“您先别激动，慢慢说。”
中年女人叫李芸，她的女儿小敏，三个月前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有一个男人站在她床边，一开始只是看着，后来慢慢靠近，上周甚至伸手掐她的脖子。
“她醒来的时候，脖子上真的有红印。”李芸说着，拉下衣领给我看照片。
我皱起眉头。
这不是噩梦。
是有东西缠上她了。
“她最近去过什么地方？”
“三个月前去过一个老宅子。”李芸说，“她做拆迁工作的，那个老宅子是她负责的最后一家。去完之后就开始做噩梦。”
“老宅子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？”
“有一张老照片。”李芸的声音有点抖，“照片上的男人，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点点头。
有数了。
“那个老宅子现在还在吗？”
“还在，还没拆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老板看了我一眼：“现在去？”
“这种事，越早处理越好。”
周夫人站起来：“我陪你们去。”
我们四个人——我、周夫人、李芸、老板——开车去了城郊的老宅。
路上，李芸给我讲了更多细节。
那户人家姓陈，老宅是民国时期建的。最后一个住户是个老太太，三个月前去世了。去世之后，宅子就空着。小敏去谈拆迁的时候，在堂屋里看到那张老照片，多看了几眼。
“她跟我说，那个男人的眼神特别奇怪，像是一直在看她。”李芸说，“我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想……”
我沉默着，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到了老宅，天已经黑了。
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间，周围都是断壁残垣，只有它还完好。
我让她们在车里等着，自己一个人进去。
推开门，堂屋里黑漆漆一片。我打开手电，照向墙上——那张老照片还在，照片里的男人目光沉沉，正对着门口。
我对着照片开口：“出来聊聊？”
没有动静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我说，“你缠着那个小姑娘什么？她又不认识你。”
墙角里，一团黑影慢慢凝聚成形。
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，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，脸色青白，眼神空洞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有未了的心愿，对不对？”
男人沉默了很久，点点头。
“我等人。”他说，“等了八十年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等我妻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讲了那个故事。
八十年前，他们结婚那天，新娘被路过的军阀抢走。他去追，被当场打死。死后魂魄不散，守在老宅里，等新娘回来。